黎初念没拔高声调,也没拿身份压她,偏偏比拍桌子骂人还狠。
因为这句不是在定罪。
是在戳她自己最不敢看的地方。
小林的手指一松,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
那声音不大,会议室里却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抬手去擦,越擦越乱,整张脸都红了,呼吸也开始发抖:“我……我不是故意想……我就是,我就是……”
林知夏面色一变,立刻开口:“小林,别胡说八道。”
这一声又尖又急,像一根针,直直扎过去。
小林明显瑟缩了一下。
黎初念眼神冷下来,直接看向林知夏:“你这么急,是怕她说错,还是怕她说对?”
“黎初念!”
“你先闭嘴。”黎初念今天病着,气场反倒更锋利,连语气都带着薄刃,“你刚才不是一直说要讲清楚吗?现在人要讲了,你又急什么。”
盛星那边几位高层这会儿脸色都不太好看。
谁都看得出来,林知夏这反应,太反常。
鼎盛董事长坐在主位,深色西装压着沉沉的气场,眼下疲色仍在,目光却越来越冷。他没打断,只是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停下了敲桌子的动作。
像是把场子正式交给了事实。
小林哭得肩膀发抖,半晌才断断续续出声:“是……是林总监找我的。”
这句话一出,空气都像重了一层。
林知夏猛地站起身:“你胡说!”
椅脚在地面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小林被吓得一哆嗦,眼泪挂在下巴上,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你说只要我帮你,把鼎盛终版目录拷一份出来,再把原文件删掉,让黎经理来不及提案……你就帮我转正,还给我外部内推名单……还说我以后可以直接跟你,不用在二组熬。”
一桌子人都沉了脸。
黎初念的指尖慢慢蜷了一下。
她看着小林,没插话。
有些话,得让她自己说完。
小林抽噎着,像打开了闸门,前面还卡着,后面就开始往外涌:“黑色U盘也是你给我的,你说插上去拷最快,让我别用公司邮箱,别留聊天记录。昨晚你先发我消息,说临时权限窗口只开一会儿,让我抓紧……”
她说着,手忙脚乱去翻自己的手机,指尖抖得几次都解不开锁。
“我……我没删,我害怕,我都截图了……我都留着……”
林知夏脸色刷地白了:“你疯了?!”
“我没疯!”小林哭着喊出来,声音都劈了,“是你说没事的!你说出了事也查不到我头上,说一个U盘而已,最多算操作失误!你还给我转了钱,说是让我买电脑,别总拿旧本子做事!”
黎初念眼皮轻轻一跳。
转账链。
这条线一补上,林知夏就没那么容易洗了。
小林终于把手机解开,手指乱得几乎点不准页面。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索性直接起身,几步走到长桌前,把手机“啪”地推到会议桌中央。
那动作仓促又决绝。
像把最后一点侥幸也一并推出去了。
屏幕上是她和林知夏的聊天记录。
有几条已经撤回,有几条只剩“对方已删除”,可截图留得够全。里面有“权限只开十分钟”“拷目录就行”“损坏盘我给你准备好,插一下就说备份失败”“别走正门,从后门绕”。后面还有一张内推表截图,几家公司名列在上面,旁边一行字明晃晃地写着:做完这次,你先挑。
再往下,是一笔转账记录。
金额不大,备注更刺眼。
买电脑。
会议桌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低声骂了句:“真够脏的。”
鼎盛副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看了。
盛星高层那边更是神色各异,有人紧抿着嘴,有人直接把文件合上,显然已经不想再替谁遮丑。
林知夏扑过去想拿手机:“这不是我发的!截图能伪造,转账也能解释!”
小林下意识把手机往回一缩,哭得满脸都是泪:“还有语音……我都录了备份……你别抢……”
黎初念眼疾手快,直接抬手把手机按在桌面上。
她手背细白,指节分明,掌心压得稳稳的。风衣袖口往上滑了一点,露出细瘦的腕骨,看着单薄,动作却利落得很。
林知夏的手僵在半空。
两个人隔着一部手机对视。
黎初念的眼神淡得发冷:“抢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清者自清?”
林知夏喉咙一堵,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快:“你少得意。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实习生,几张截图,一笔转账,能说明什么?她收了钱,不代表是我指使她偷案,说不定是她自己做了事,想甩给我!”
“你还真是脸皮防弹。”黎初念看着她,笑都懒得笑,“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在试图把锅重新塞回去。怎么,你是打算当场开个甩锅教学班?”
有个鼎盛的人没忍住,偏头咳了一声。
肩膀都在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