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收徒邀请让优菈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叫。
几秒沉默之后,车厢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拉开——
一位陌生的女士出现在几人面前。
七月的提瓦特,气温已相当炎热。然而这位忽然出现的女士仍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繁复长裙,裙摆垂至脚踝,布料上绣着暗纹,在光线中隐约流转。
她的青色秀发被精心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修长。
手中握着一柄骨质的掩面折扇,扇面遮住了下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整个人立在门框边,像一幅旧时代的油画。
——这人谁?
同一个问题几乎同时浮现在包间内三人的心头。
“我从几位的隔壁包间来。”青发女士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天然的从容。
优菈以为是自己刚才喊出的声音惊扰到了对方,连忙起身致歉:“抱、抱歉……是我们刚才吵到您了吗?”
青发女士摇了摇头,收起折扇,目光落在优菈身上:“方才还以为是听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啊——小优菈。”
三人这才看清她的面容。看上去约莫三十至四十岁之间,气质慵懒中带着点不经意的教条感,是那种一眼就知道出身富贵人家的模样。只是面色不知是天生还是别的原因,比常人要红润许多。
优菈听到对方的称呼有些诧异,微微皱眉端详着这张脸,脑海中搜索着关于此人的记忆。
——这个人我认识吗?应该没见过吧?不对……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发女士见优菈这副反应,不满地用扇骨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这孩子,这才几年没见,连姑妈都认不出了?”
“姑妈?”优菈又仔细端详了片刻,终于回忆起了某位阔别已久的长辈,“你是温蒂姑妈!!”
温蒂姑妈“啪”地一声摊开折扇,遮住浅笑的嘴角:“还算有点记性。”
兹白看了看温蒂,礼貌地问:“优菈小姐,这位女士是你家中的长辈?”
优菈点头:“嗯,她是我远房姑妈——温蒂·伊蒙洛卡!”
“伊蒙洛卡?”尼可歪了歪头,“你是说那个早就绝嗣的伊蒙洛卡?你们劳伦斯家还有这种亲戚?”
在她漫长的人生里,能让她记住的姓氏少之又少。但作为旧蒙德时期三大家族之一的伊蒙洛卡,刚好在她所铭记的名单当中。
“不是直系,是很远很远的旁系。”优菈解释道,“和我家具体关系……我记得好像是……我父亲的姨妈的婆家的……什么来着?”
她挠了挠头,求助地看向温蒂。
温蒂故作不满地瞥了她一眼,摇着扇子补充道:“是你父亲的姨妈的婆家的嫂子的外甥女的表姐。”
“对对对——反正按辈分,她是我的姑妈。”优菈看向老天使们如此确认道。
兹白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温蒂:“你是那个芬德尼尔的伊蒙洛卡后裔?”
温蒂放下折扇,似笑非笑:“如假包换。我确实是那位芬德尼尔勇士的后裔。这位白发的女士,您看上去也不像是单纯的璃月人——这身装扮上的一些事物,倒更像是传说中古琅玕国的标识。”
兹白眼神一凛:“你认识这些?”
温蒂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还未自我介绍——我,温蒂·伊蒙洛卡,一位普普通通的历史学家。对提瓦特的古代历史嘛……略懂,略懂。”
尼可打量了后者半天,终于忍不住再次插话道:“为什么我在蒙德从没听人提起过你?”
温蒂浅笑:“是呢。这个问题,兴许您可以问问优菈——她应该能帮我回答您。”
被点名的优菈呛了一口水,连忙坐直身子解释道:“尼可小姐,您应该也知道,伊蒙洛卡在蒙德的名声其实还不如我们劳伦斯家……温蒂姑妈又是个非常喜欢安静的人,所以以前一直独自生活在蒙德的郊外,很少有人认识她。而尼可小姐您化身蒙德地脉这些年,姑妈她又刚好离开蒙德出去旅行了。”
“原来是这样。”尼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说辞。
温蒂的视线在尼可和兹白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忽然笑了起来:“尼可女士的大名我是听过的——神秘的魔女会成员,从古代存活至今的天使一族。而您身边的这位白发的女士……看这身装扮,莫不是另一位天使——那个古琅玕国的社稷神大人?”
“你怎么……”被这么一个刚见面的人揭穿老底,兹白竟一时觉得语塞。
只见温蒂正将下半张面孔掩在微微摇动的折扇之后,双眼已经眯成了弯月的形状——那副模样,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识破了兹白的身份,先前那些话都是在试探。
兹白很快恢复平静,看了看优菈,又看了看温蒂:“我们的路程还有一段。既然遇到了族中长辈,优菈小姐不邀请温蒂女士坐下来一起叙叙旧吗?”
优菈反应过来:“是,我都忘了——温蒂姑妈,您快过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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