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事馆私人房间内,百叶窗没拉严,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切进屋里,身着便服的夏羽随手把面具丢在茶几上,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还混着点不耐烦的扯布料声,是事先和琳妮特沟通好的暗语。
“进。”
门被推开的瞬间,灰影(琳妮特)的身影撞进来——猫形面具歪在一边,玄色官服的领口被扯得松散,露出半截沾着薄汗的脖颈。她反手关上门,第一时间扯掉面具,灰棕色尾巴重重拍在地板上,毛梢黏在一起,像被雨水泡过的棉线。
“热死了!这璃月官服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琳妮特一边解官服的盘扣,一边抱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前两天刚下过雨,外面又热又潮,衣服贴在身上像裹了层湿麻布,尤其是尾巴——”她抬手抓了抓尾巴毛,扯下几根粘在一起的绒毛,“都打结了。”
夏羽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勾了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是唯一知道我被伊索尔德带走的人,不装成‘天枢秘书’潜伏在领事馆,她的人早对你下手了。”
琳妮特轻哼了一声表达不屑,官服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她没告诉夏羽,当年她还在愚人众服役时,比伊索尔德手下厉害十倍的追兵都没抓到过她,现在这些小喽啰,还差得远呢。
她转身去屏风后换衣服,没一会儿就探出头,手里拎着件黑色的短款裙装——是以前给林尼当魔术师助手时穿的旧衣服。
她回来时顺路偷偷去了一趟家里,本想好好挑几身换洗衣物,结果刚一进屋就注意到了有人潜伏在周围监视着她的房子。
应该是伊索尔德的手下,为了防止暴露,她只能随手捞了一件,结果刚好就拿到了这件。
“这身衣服真让人怀念,而且还凉快,相比起来璃月的官服简直是刑具——”
话没说完,琳妮特突然僵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又瞥了眼沙发上的夏羽——当年穿这件衣服时她才十几岁,现在七八年过去了,虽然她没有变成那种丰腴的身材,但比起十多岁时还是有了不小的区别,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那股凉快是来源于自己的胸口…这身衣服的领口为什么会开这么大啊!当年自己身材瘦小还能接受,可现在却是完全没法穿出去见人!!
更要命的是,屏风后的挂钩歪了,她换衣服时没注意,夏羽坐在沙发上,刚好能看见屏风缝隙里的动静。
“!”琳妮特猛地拽过旁边的羊毛毯子,像裹粽子似的把自己缠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快步走到夏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毯子边缘还在往下掉,她又伸手拽了拽,才面无表情地开口:“老板,你看到了吧?”
夏羽刚端起茶杯,动作顿在半空,眼神飘向窗外的街景:“没有。”
“绝对看到了吧!”琳妮特眼眸半垂,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你刚才的眼神明明往屏风那边瞟了!”
“绝对没有!”夏羽把茶杯举得更高,挡住半张脸,“我刚才在看外面的巡逻队——你也知道,领事馆周围得盯紧点。”
“骗人!”琳妮特往前凑了凑,“巡逻队明明在街对面,你看窗户根本看不见!”
两人扯了半天,夏羽见再缠下去只会更尴尬,赶紧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先不扯这个,阿尔冯斯那边怎么样了?”
琳妮特这才收起“审问”的架势,靠回椅背上,语气松了些:“他说梅丽莎已经醒了,虽然还没力气说话,但状况已经好多了。”她顿了顿,从丢在一旁的官服口袋里掏出两份叠好的报纸,“回来时我顺便给你带了这个,今天两家报社的头条,你看看。”
夏羽接过报纸,先展开最上面的《汽笛猫报》——头条标题用黑体字印着“工商大摸底背后的真相!逐影庭彻查蒙塔贝尔家!”,撰稿人栏写着“皮埃尔”。正文里,皮埃尔添油加醋地分析“此次工商排查只针对伊索尔德商贸旗下产业,其余商户只是走过场”,还暗示“司法部副部长克洛琳德亲自部署,或与前几日雷诺的庭审有关”。
“不用想,肯定是克洛琳德让他写的。”夏羽指尖划过报纸边缘,“说了让她大张旗鼓,我倒是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加了这么一手,不过也好,只要枫丹官方一直对此不表态的话,这消息就能一直吊着对面。”
“还有这个。”琳妮特又递过另一份《蒸汽鸟报》,版面的新闻标题让夏羽感到诧异——“伊索尔德商贸两艘远洋航船发生意外,数十名乘客遇难”。
夏羽的视线转向下方的遇难者名单里,“夏庭渊”和“夏羽”的名字赫然在列。
“...伊索尔德做得倒是够绝。”夏羽指尖捏着报纸边缘,指节泛白,语气里压着未散的寒意,“直接把我们丢进遇难名单,连后路都不给留。”
“可在她的视角里你确实已经死了。”琳妮特解释道,“这么做无非是彻底让「闲情亭老板夏羽」的死亡变成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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