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事馆的私人房间内还残留着外交礼仪的拘谨,玄色大氅搭在沙发扶手上,金线在暖灯下发着暗芒。
夏羽摘下面具,指尖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 刚才在沫芒宫绷了半天的 “天枢星” 架子,这会儿终于能松口气。窗外的枫丹廷已经入夜,街灯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条纹。
琳妮特先一步卸了猫形面具,灰棕色尾巴尖还带着点疲惫的耷拉,她把面具放在茶几上,语气带着点担忧:“老板,闲情亭的情况探清了。”
夏羽刚端起茶杯,动作顿住:“怎么样了?”
“我回来时绕路去看了眼,店门上贴了张歇业告示,是用你的笔迹写的 —— 说家里有事,回璃月了。” 琳妮特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口,“我问了对面面包店的人,说是前天一早就看见了,不知道谁贴的。”
夏羽的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划,眼神沉了些,“这种事不用猜,只能是伊索尔德的人干的。她是心急,连我 “消失” 的后路都帮着铺好了,还特意模仿了笔迹,这是生怕别人不信。”
这时,门外传来轻响,夜兰推门走进来,黑色劲装还沾着点夜露的潮气,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查到份东西,夏庭渊先生和夏羽先生的出境记录 ——时间是大前天夜里,但码头的监控那天恰好坏了。”
“她倒是用心。” 夏羽扫了一眼文件上的签名,指尖捏紧了茶杯,“这是打算做戏做全套,直接伪装出一副我们父子已经离开枫丹的假象。”
“看起来枫丹的出入境那边有她的人在。”夜兰分析道。
“这点我不意外,现在我关注的是她连这种记录都能伪造,那证明璃月那边肯定有人配合她,毕竟只有一份出境记录的话反而更容易让人怀疑。”夏羽放下茶杯,“夜——小姨妈,让璃月几个港口都留意一下这两天的入境,查一查‘我’的去向。”
夜兰点头,“我这就去发消息,璃月那边有玉衡星盯着,应该很快有结果。” 她顿了顿,看向夏羽,“你自己注意安全,伊索尔德敢这么做,说明她不担心事情会闹大,说不定还有后招。”
“我知道。” 夏羽的声音很稳,眼底却藏着点冷意 —— 父亲的事、玉璋的黑幕、伊索尔德的狠辣,这些账迟早要算。夏羽从没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大义凛然的君子,记仇、护短、小心眼;贪财、好色、没节操这才是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定位——一个普通的俗人。
因此他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什么国家名誉这样伟光正的目标,心里的惦记的只有两个字‘家人’,而现在则是‘复仇’。
‘人若犯我、我必以牙还牙,加倍奉还!’既然‘闲情亭的老板夏羽’能力不足以完成这个目标,那就只能让‘璃月七星的天枢’来做这件事了。
夜兰看了一眼不再那副悠闲模样的‘大外甥’,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没说什么。
没作过多停留,她转身消失在门外。
屋子里只剩夏羽和琳妮特,空气静了些,琳妮特忽然开口:“老板,刚才在会议室,克洛琳德小姐让你摘面具的时候,你怎么没答应?明明都是熟人了,摘了面具沟通起来不是更方便?”
听到这话,夏羽嘴角勾了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靠在沙发上:“她之前不也瞒着我吗?‘克姐’当得好好的,转头就是司法部副部长。现在换我了,你还别说这种体验还挺有意思的。”
这话带着来自‘闲情亭老板夏羽’的恶趣味,琳妮特扶了扶额,心说‘老板,明明刚才你的眼神还冷得像要杀人一样。怎么一提这事儿就又变得跟个小孩子赌气似的。’
“戾气太重对身体不好。” 夏羽下意识地坐起来想要伸了个懒腰,结果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了口气。
琳妮特见状才想起来夏羽的止痛药差不多到时间了,立刻起身拿医药箱:“别乱动,该换药了。去趴下,后背的绷带得重新缠。”
夏羽乖乖趴在沙发上,宽松的外套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后背,渗血的痕迹已经淡了些。琳妮特拆开绷带时动作很轻,指尖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时,夏羽下意识绷紧了肩。
“疼就说。” 琳妮特的声音软了点,蘸了药水的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
“没事。” 夏羽闷声道,忽然想起什么,“琳妮特,你是不是觉得我明明跟蒙塔贝尔家有仇,却还是选择了跟阿尔冯斯他们合作,是因为他们救了我?”
“难道不是吗?” 琳妮特手上的动作没停,“梅丽莎小姐说她花了大价钱,才从黑市给你买了这种特效药,说是能让伤口好得快些。”
夏羽沉默了会儿,声音透过沙发传来,有点闷:“想要还他们这个人情不假,但也不全是如此。阿尔冯斯那次没说错,我没得选 —— 伊索尔德想杀我,他把我救回去,但我当时只要走出那个门,就还只是个‘开茶馆的’,根本没能力对付得了伊索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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