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城墙的禁军越来越多,林冲心知不能再任由这些禁军攻城了,当即对朱仝和孙立发出命令,命他俩率骑兵出城冲杀,以减轻守城的压力。
此时天空中的大雨也开始落下,禁军的霹雳炮也哑火了,要不然战场上还会更加混乱,造成的伤亡也会更多。
这支禁军里真正精锐的此刻都跟着王焕登上城墙了,城下的除了王黼带来的督军队,其他大多数都是蔡京派来的一些滥竽充数之人。
这些禁军被裹挟着加入战场,朱仝和孙立出城率领骑兵一阵冲杀,顿时登上城墙的禁军便首尾不能相顾,整个禁军被分割开来,一部分仍旧在攻城,一部分被骑兵困住,还有一部分就是王黼和霹雳炮这一队了。
王黼远远的看着五万“禁军”一日之间被屠戮殆尽,赵构和王焕也被拿进了济州,时机已到,命令身边带来的亲信下令将那火炮队的人都杀了,没留下什么尾巴,王黼也算是完成了蔡京交付的任务。
现在要做的就是回京,编造王焕刚愎自用,亲率大军攻城,指挥不当,导致全军覆灭的故事。
怎么向圣上解释,就由太师去讲,自己只需要“如实供述”即可。
这件事自己已经做完了,太师大人答应自己的太宰之位应该到手了……
眼下先逃了再说,眼看战场上厮杀正酣,可渐渐的局势已经倒向梁山一方,赶紧溜,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王黼带着人跑了,连攻城的霹雳炮也顾不上收拾,厮杀声渐渐弱了下来,这场虎头蛇尾的战役来到尾声,此战王焕带来的五万“禁军”全军覆没,被斩杀三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
梁山的士卒伤亡也有三千余人,这是梁山第一次出现如此规模的伤亡,是自己太过着急了还是对新兵的操练太松弛了,林冲不由得开始反思。
不是林冲凡尔赛,梁山占据固守城池之便利、王焕仓促攻城,对方还不是精锐的情况下,还有如此大的伤亡,林冲也是高兴不起来,虽然伤亡的大多是新兵。
闻焕章看出了林冲不高兴,问道:“大人,如此大胜为何愁眉不展?”
林冲将心中的忧虑告诉了闻焕章。
闻焕章说道:“大人岂不闻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依我看,这倒是一件好事,新兵不经历战场,就不会蜕变为老兵,大人应该庆幸,同时准备一下,朝廷还有十万禁军未曾赶来,恐怕恶战还在后面!”
林冲点点头:“多谢先生提醒,战后的抚恤和战场的清理还要麻烦先生多多费心了。”
闻焕章点头:“大人放心,这次朝廷倒是给我们送来不少装备,运回去让汤隆改造一番,又可以装备不少士卒了!”
林冲不再多言,他要去看看王焕和赵构情况怎么样了。
林冲见到赵构之时,他还未醒转,问过安道全,应该是坠马之时伤到了脑袋,问题不大,过一会就能醒转,不过他的左胳膊骨折了,安道全正在给他处置。
王焕倒是好一些,不过这位老将双眼无神,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王黼要在身后捅刀子。
“王老将军,那小将究竟是什么人,能否告诉林某?”
王焕闭上眼睛不去看林冲,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
林冲也不怪他,继续说道:“先不说其他,你如今率军来征讨,此时已然兵败,你猜朝廷会如何处置你,还有,你此次前来,谁是监军?”
王焕睁开眼,心中实在气不过:“林冲,你也休要得意,此战失利,非战之罪,若不是那王黼胡乱指挥,强令我攻城,等那十万禁军到达之时,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林冲这才知道,这次来的居然是六贼之一的王黼。
林冲也没有否认:“这话倒是不假,你两次被俘,确实不是你的过错,错的是朝廷,前有高俅、后有王黼,有这种人在军中掣肘,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
王焕眼中的怒火稍减,对林冲说道:“你若是好汉,就给我一个痛快,我王焕能死在你的手下,也不算冤枉。”
“王老将军,何必一心求死,活着不好吗?再说了,你死了,你的家眷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受到你的牵连,我直说了,这次我是不会放你回去的,你若是肯归降于我,我立刻派人去河北将你的家眷都接过来,以免他们被朝廷流放,你若是不肯,我也只好送你上路了。”
不等王焕拒绝,林冲继续劝道:“王老将军,你一身本领,就这么死了,你不觉得可惜吗,再说了,我也曾听闻那王黼的名号,是蔡京的心腹,方才收拾战场的时候,那王黼已经跑了,你猜他回去会不会将过错都归咎于你,你就甘心为他们背这口黑锅?”
王焕冷哼道:“你别忘了,朝廷还有十万禁军在来的路上,如今就想让我归顺于你,是不是还早了点!”
说罢王焕继续闭上眼睛,明摆着不想和林冲再说什么。
林冲见状笑道:“既如此,老将军好好养伤,等过几日,我们再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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