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云管孩子没什么花哨的方法，就是有耐心，哄得了哭的，镇得住闹的，孩子们都服她。
谢南枝把两个人都叫到正堂，把她的打算说了一遍。
“大童区交给严婷管，”谢南枝看着严婷，“你有经验，那些大孩子该学什么该玩什么，你心里都有数。手工课你上，故事课你可以让沈青书上，课间运动的时候你领着他们做操。我再分两个丫鬟帮你打下手。”
严婷没推辞，点了点头：“南枝姐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带好。”
“小童区交给尤云，”谢南枝转向尤云，“那些小的你最拿手了，尤其是才两岁出头的那几个娃娃，离不开人。换了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尤云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爱带小的，那些大的半大不小的，说话还跟你犟嘴，气都气死了。小的好哄，给一块饴糖就冲你笑，多省心。”
谢南枝笑了：“那就说定了。明天开始分班，两岁到四岁的走月亮门进小童区，四岁到六岁的走正门进大童区。两边各干各的，吃饭分开吃，睡觉分开睡，连出恭的恭桶都要分开摆。”
严婷和尤云各自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稚趣园门口比往日更热闹。
三十几个孩子被各自的爹娘送过来，谢南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分班名单，一个一个对着念。
年龄小的由尤云领着穿过月亮门进了隔壁院子，年龄大的由严婷领着进了原来院子的正堂。
有个五岁的男娃看见自己弟弟被领去了隔壁，扯着嗓子喊：“我要跟我弟弟一起！”
严婷蹲下来，拉着他的手说：“你弟弟在那边玩布老虎和积木，你在这边做小木枪和听故事，等你学会了做小木枪，晚上回去教给你弟弟好不好？”
那男娃想了想，点头，乖乖跟着进了屋。
小童区这边也有孩子闹。
一个三岁的小姑娘第一次跟哥哥分开，抱着尤云的腿不肯撒手，哭得稀里哗啦的。
尤云也不急，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偶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布偶是小兔子模样，耳朵一抖一抖的。
小姑娘泪眼汪汪地看了一眼，伸手去摸兔耳朵，尤云顺势把她抱了起来，进了屋子。
哭声很快就小了。
谢南枝站在月亮门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两头都安排得很好，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严婷那边已经开始带着大孩子们做早操了，院子里传来整齐的拍手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尤云这边安静，几个小娃娃围坐在软垫上，拿小布偶玩。
谢南枝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岁岁和邓木生都还在睡觉，邓刘氏在灶房忙活早饭。
书桌上摆着她昨晚画好的课表，每天上午下午都排得满满的。
她从空间里兑的那些东西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运动区那几个滑梯和攀爬架深受欢迎，大孩子们兴奋得嗷嗷叫，排着队一趟一趟地滑。
阅读角的书架上摆满了图画书，好几个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软垫上翻着看，不吵也不闹。
手工坊里彩纸和糨糊堆了一桌子，几个小姑娘跟着严婷折纸鹤，每个人都开心极了。
小童区那边，尤云用谢南枝给的一套彩色积木，教孩子们认颜色和形状。
红的圆的，蓝的方的，黄的三角的，孩子们伸手去抓去摸，嘴里跟着尤云学：“红红，圆圆，蓝蓝，方方。”
傍晚散园，来接孩子的爹娘们进了院子，一个个都愣住了。
第一天分班，他们就觉得不对劲，孩子以前回去是一身土一身汗，今天回去干干净净的，还捧着自己折的纸鹤或者画的画，献宝似的递到爹娘手里。
有个做布匹生意的老板娘问自己闺女：“今天在园子里做了什么？”
那闺女举着手里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说：“我画了爹爹。”
纸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瞧着像个人又像棵树，那老板娘愣是给看哭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过半个月，又有好几户人家把孩子送过来。
谢南枝看着账册上的人数，大童区十五个，小童区二十二个，差不多满了。
她跟严婷尤云合计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再收新人，先把现在的孩子带好再说。
这天晚上，孩子们都回了家，谢南枝坐石墩子上歇息。
严婷收拾完东西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温茶。
“南枝姐，今日有个事想跟你说。”严婷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前街王铁匠家那个五岁的儿子，今天在手工坊用彩纸折了一把小刀，说是要送给他爹。他爹前些日子打铁伤了手，好多天没开炉了。”
谢南枝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呢？”
严婷笑了一下，“然后他拿给其他孩子看，几个男孩子围过来也要学。我就临时教了他们折小刀，一个个折得别提多认真了。”
谢南枝也跟着笑了：“大孩子就是这样，开始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你好好带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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