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是陈主任想得周到。”
陈主任点了下头,看向许小茂说:“许小茂同志,你开始排查吧,要我们配合什么直接讲。”
“成,我需要一大盆清水,让每个小孩都洗一遍手。”
许小茂干脆利落地把法子说了出来。
道理很简单——放映机里的油墨是特制的。
那小子用小刀割机器的时候,手上肯定会沾到油脂。这种油不好洗,一碰到水就会浮到表面。
他只要让所有孩子都洗一遍手,谁干的立马现形。
陈主任有点纳闷,但没多问,直接让教员去弄水。
贾张氏和秦淮茹守在棒梗身边,听完许小茂的话,赶紧抓起棒梗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干干净净的,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俩人心里一松,觉得这事肯定跟棒梗没关系,也就不当回事地排队等着洗手。
一个接一个的小孩洗完,一盆接一盆的水换掉。
轮到棒梗了。
他站到许小茂面前,双手往盆里一伸——
油花瞬间漂满了水面。
许小茂一声冷笑,猛地伸手逮住棒梗,大喊:“逮着了!”
棒梗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不是我!不是我!许小茂你个 ** ,松手!”
“妈!奶!救我!快救我!”
棒梗又踢又蹬,许小茂的手跟铁钳似的,半点不松。
一切都太快了,贾张氏直接傻了。
还是秦淮茹反应快,尖着嗓子喊:“许小茂,你放开棒梗!就洗个手,你怎么就能证明是他干的?”
“就是!你个挨千刀的,快放开我孙子!你这是冤枉人!你个坏种,就见不得别人好!”
棒梗的哭嚎总算把贾张氏叫醒了,她立马接上话,逮着许小茂一顿臭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陈主任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怪棒梗张嘴就是“坏种”
,合着都是跟贾张氏学的。
“都安静!”
“许小茂同志,你能肯定是棒梗?”
许小茂冷冷盯着还在挣扎的棒梗,指了指他洗过的水:“陈主任,您看棒梗的洗手水,满盆都是油,其他小孩的水都是清的。”
陈主任低头一看,还真看到棒梗那盆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膜。
许小茂接着补了一句:“现在油多贵啊,棒梗在少管所压根碰不到这种东西。这不正好说明,是他上次砸我放映机时候蹭上的?”
陈主任点点头,扭头看向旁边还在滴油的放映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看来许小茂没冤枉人,就是棒梗干的。
“棒梗他妈,这孩子今天走不成了。”
陈主任面无表情,“我们查清楚了,放映机就是他砸的。案子得重审,你们先回吧。”
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
眼看两个管教冲上来按住棒梗,她心像被攥住了一样疼。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把儿子带走。
那放映机多少钱?公家的东西!真要判下来,三个月都算轻的。棒梗这辈子就完了。
“陈主任,您等等!”
秦淮茹冲过去拦住,“棒梗还小,他不是故意的,肯定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打转。
“这孩子好不容易改了十五天,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少来这套。”
陈主任眉头一皱,“犯了就是犯了,不分故意不故意。他随身带着刀,能是不小心?”
“这把刀就是冲着许放映员的设备去的。你别护着他!”
他在少管所干了这么多年,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贾张氏一看女儿这招不管用,也豁出去了。
她把心一横,扑通跪地上,两只肥手死死抱住管教的腿。
“你们谁也别想走!”
“天杀的,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呸!我孙子冤枉的!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鼻涕眼泪全蹭人家裤腿上了。
那管教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像贾张氏这么不要脸的,真是头一回见。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使劲往外抽腿。
但贾张氏跟铁箍似的,死命抱着不放。
“大娘,您松手!这是妨碍公务!”
“妨碍公务?妨碍了又怎么样?”
贾张氏头发散乱,面目扭曲,“有本事你打我啊!你今天不把我孙子放了,我就跟你耗到底!”
管教头疼得不行,扭头看向陈主任和许小茂。
陈主任冲许小茂使了个眼色。
这两个泼妇不好对付,他去叫保卫科,让许小茂先搭把手。
许小茂心领神会,快步冲了上去。
今天非得把这小兔崽子送进去不可。
这 ** 今天敢割他放映机,明天就敢割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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