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陶主任,你去一趟九十五号,把那两个管事大爷也给我叫来,一个都别想跑!身为大院里的头面人物,连这点邻里协调的琐事都处理得一塌糊涂,成何体统!”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看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早已盖棺定论的事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一刻,深深的懊悔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不该带着沈援朝去街道办举报的。
这一步棋,不仅彻底毁了棒梗的名声,更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如今外头传言沸沸扬扬,“三岁看老”
,棒梗那“白眼狼”
的标签算是焊死在身上了。
连带着,欺负孤儿寡母的恶名也一并落在了自己头上。
易中海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憋闷得难受。
他明明只是如实陈述事实,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半小时后,风暴平息。
易中海、刘海中与阎埠贵三人在王主任的唾沫星子洗礼下,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街道办,形象扫地。
夜色如墨,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医院归来。
好在腹中的胎儿并无大碍,只需静养。
然而比起身体的劳累,更让她心头沉重的,是得知一大妈孙秀菊在医院顺利产下一对龙凤胎的消息。
另一边,贾张氏听闻邻居们都在咒骂棒梗是祸害,怒火中烧。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到易中海屋内,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易中海,我早就说老天爷让你绝户是有原因的!你就是活该自食恶果!你看人家孙秀菊儿女双全,享尽天伦,你呢?为何无后?还不是因为你平生造孽太多!我家棒梗才多大?三岁的小娃娃懂什么?你为什么要往死里坑他?让他背上这种骂名,你这是伤天害理啊!老贾,你快睁开眼看看,易中海这是在要害咱大孙子啊!”
屋内的易中海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咬牙切齿地听着外面的叫骂。
事已至此,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越描越黑。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怒火,决定韬光养晦。
明天,轧钢厂车间主任的考核结果即将揭晓。
只要拿下这个位置,掌握实权,今日所受的一切污名,他都能一一洗刷,甚至让那些嘲讽者付出代价。
饭点一到,四合院便热闹起来。
各家各户端着粗瓷碗,蹲在门槛上,一边扒拉着碗里稀松的饭菜,一边伸长脖子往西跨院瞅。
“听说了吗?孙寡妇那屋动静不小,怕是临盆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一儿一女!这福气,啧啧,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哼,看来老易这回算是绝后了,连个种都留不下。”
议论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顺着风飘进了院子。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吸溜口水的声音。
“哎哟喂,这什么味儿啊?大过节的也没见谁家这么舍得下本吧?”
“还能是谁?西跨院呗!小沈今天可是轧钢厂的大功臣,不仅奖金拿到手软,还发了台收音机,外加正式编制!这在咱们新国家,那是独一份的殊荣!”
“刘慧珍这是修了什么祖坟,捡着这么个金疙瘩。
早知道当初王主任来劝我收养的时候,我也该伸手……”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自从定量供应开始,贾家这种破落户日子过得紧巴巴,细粮早换成了粗粮,平日里连二合面的馒头都舍不得多啃一口,更别说荤腥了。
只有在过年过节或者发奖金时,才能勉强见一点油水。
像刘家那样公然炖红烧肉的,简直是暴殄天物,让人眼红得滴血。
阎埠贵和刘海中站在街角,被街道办刚训完,肚子饿得咕咕叫,闻着隔壁传来的肉香,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两人脸色铁青,心中愤懑难平:“不过是个弃婴,怎么就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
屋内,秦淮茹靠在床沿,脸色苍白。
这段时间为了填补家用,家里早已拆东墙补西墙,她身子虚弱,别说吃肉,就是想顿顿吃饱窝头都成了奢望。
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如果当初给沈援朝多喝几口奶,凭那点养育恩情,刘慧珍会不会分点肉汤给她?要知道,那些被她嫌弃倒掉的奶粉,若是喂给了那个孩子,如今换回来的可不仅仅是肉,而是整个贾家的翻身机会。
一个四合院的穷亲戚,凭什么能吃得比她还好?
而在后院,聋老太太更是气得胸口起伏。
原本指望易中海今天送粮食过来,结果因为孙秀菊生孩子,这事儿黄了。
她又得挨饿。
想到这儿,老太太看着空荡荡的灶台,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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