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龙池的碧水映着凌云沉静的脸。
三日之期将至，他体内的混沌龙力已调整至巅峰，似蓄势待发的弓弦。
眉心的黑印在精纯龙力持续滋养下，边缘略显模糊，但核心那股阴冷依旧盘踞不去。
焉然从谷外归来，带来外界消息。
“青岩统领这几日频繁出入戒律堂，似乎在查阅古籍，重点是关于寂灭诅咒和混沌之力的记载。”
凌云睁开眼，对此并不意外。
“他在找我的弱点，或者想确认我是否真是隐患。”
“敖巡长老那边没有动静？”
“没有，他似乎打定主意旁观。”
凌云点点头。
敖巡将他推上前台，自己隐于幕后，这是阳谋。
他需要展示价值，也需要独自面对随之而来的风浪。
“化龙池外围，由青岩负责看守。”
焉然提醒凌云，这是她刚探听到的消息。
凌云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正好。”
次日清晨，化龙池所在的升龙谷外，气氛肃穆。
比起龙骨祭坛，此地守卫更加森严，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谷口由两队精锐龙族战士把守，青岩统领一身暗青鳞甲，按刀而立，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来的凌云二人。
除了他们，还有几位获得观摩资格的长老和核心弟子，敖巡也在其中，站在稍远的位置，面色平淡。
敖玉、敖钦等人亦在场，目光复杂。
“化龙池乃祖地圣地，外围洗礼亦非易事。”
青岩声音硬邦邦的，目光钉子般落在凌云身上。
“需褪去外袍，赤身入池，不得携带任何外物，以免污秽池水，干扰洗礼。”
他特意强调了赤身和不得携带外物，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刮开凌云的皮肉，看清内里究竟藏着什么。
这是下马威，也是试探。
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身露体，对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一种心境的考验，更便于他观察凌云身上是否还有其他异常。
焉然眉头微蹙，看向凌云。
凌云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看了青岩一眼。
“可以。”
他没有任何迟疑，当着众人的面，干脆利落地褪去外袍，只留贴身短裤。
匀称挺拔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下隐隐有混沌气流自然流转，并不强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眉心那道淡化了少许、却依旧清晰的黑色诅咒印记。
几位长老目光微凝，仔细打量着那诅咒印记和凌云体内隐隐透出的混沌气息。
敖玉眼中闪过嫉恨，敖钦则多了几分审视。
青岩目光仔细扫过凌云全身每一寸肌肤，似乎想找出任何一丝不妥，但最终一无所获。
他脸色更沉，冷哼一声，侧身让开通路。
“入池吧。”
“记住，谨守心神，若承受不住池水淬炼，立刻出声，否则爆体而亡，咎由自取！”
凌云不再多言，对焉然微微颔首，迈步走向谷内。
升龙谷内部比养龙池山谷更加开阔，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宛如液态黄金般的池水，氤氲着七彩霞光。
其中磅礴的能量形成实质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就是化龙池，哪怕只是外围，其蕴含的力量也远超养龙池。
池边已有数名准备接受洗礼的龙族青年，看到凌云进来，目光各异。
凌云无视这些视线，径直走到池边一处空位。
池水温热，触碰皮肤的瞬间，远比养龙池狂暴精纯的能量便好似万千根烧红的细针，狠狠扎入体内。
剧痛袭来，凌云身体微微一颤，但他立刻稳住。
混沌龙力自主加速运转，疏导、融合着这股霸道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骨骼、甚至血液，都在被这股力量疯狂冲刷、淬炼，杂质被排出，本源在增强。
同时，眉心的诅咒黑印也像是被投入滚油的水滴，剧烈沸腾起来，丝丝黑气试图抵抗金光的净化，传来更加尖锐的刺痛。
他沉下心神，全力引导。
一边利用池水能量淬体，一边调动混沌龙力调和生灭，压制诅咒。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池边，青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凌云。
他看到凌云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似乎在承受巨大痛苦，但气息却始终稳定，甚至隐隐在痛苦中缓慢攀升。
“倒是能忍。”
青岩心中冷哼，眼神愈发冰冷。
他不能直接出手干扰洗礼，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别的办法。
乘人不备，他暗中对池边一名龙族执事使了个眼色，这执事是负责维护池水能量稳定的。
那执事会意，趁着调整池边某个辅助阵法的时机，手指极其隐晦地一弹。
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灰色能量，悄无声息地混入池水能量流中。
这一缕暗灰能量，如有灵性般射向凌云所在的区域。
这缕能量并非直接攻击，而是能悄然引动、放大受洗者内心的负面情绪和痛苦，干扰其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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