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玄矶真人微微蹙眉。
“亲征是否太过冒险？”
“黑水玄龙底蕴不浅，加之可能存在的暗影埋伏，恐有陷阱。”
“正因可能有陷阱，才需雷霆之势，一举击碎。”
凌云起身，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殿内几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龙族初定，需要一场立威之战。”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违逆龙皇，勾结外敌的下场。”
“还有，您是我师父，无需称呼我陛下啥的。”
三日后，龙骧军集结完毕。
这一万新军虽成立日短，但在优渥资源和严苛训练下，已初具锋芒。
他们装备着的制式龙鳞甲和破军弩，是鉐弋庹带领矮人工匠日夜赶工打造的，阵型肃杀。
凌云没有乘坐龙骧号，那样目标太大。
他立于军阵最前方，焉然、敖烬、鉐弋庹、玄矶真人分列左右。
没有冗长的誓师，他只是目光扫过下方一万双战意燃烧的眼睛。
“出发。”
一声令下，万龙腾空。
虽非真龙本体，但万名龙族战士驾驭遁光，汇聚成的洪流，依旧遮天蔽日，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直奔黑水域而去。
龙皇亲征的消息，飓风般瞬间传遍东皇天域。
各方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那片终年笼罩在黑色水汽中的疆域。
黑水域，黑龙潭。
这里是黑水玄龙的核心巢穴，一座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潭，周围环绕着嶙峋的黑色山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系灵力和一股阴冷煞气。
水潭深处，一座由黑色水晶构筑的宫殿内。
黑水玄龙一族的族长敖溟，一个面容阴鸷、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正听着属下汇报，脸色阴沉。
“敖轩那个废物，让他伏击个小队都能留下活口。”
他低声咒骂。
“还有，那边联系上了吗？他们承诺的支援何时能到？”
下方一名长老低声道：“族长，那边说……让我们先顶住龙皇第一波攻势，他们自有安排。”
“顶住？”
敖溟气得几乎要砸碎王座扶手。
“说得轻巧！”
“那凌云能在陨星海毁掉暗影祭坛，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这是想让我们当炮灰！”
“那我们现在……”
敖溟眼神闪烁，最终化为满眼的狠厉。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启动万龙覆海大阵，依托黑水潭地利，就算他是龙皇，也要让他崩掉几颗牙。”
“另外，派人再去催那边，若他们袖手旁观，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就在黑水玄龙紧锣密鼓准备迎战之时，凌云率领的龙骧军已抵达黑水域边界。
看着前方那弥漫天地、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水汽，以及水汽中隐隐传来的阵法波动和冲天妖气，敖烬上前一步。
“陛下，前方就是黑水玄龙的老巢黑龙潭，他们似乎已启动护族大阵。”
凌云目光穿透重重水汽，落在黑龙潭深处，嘴角勾起一丝冷峭。
“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稍微结实点的乌龟壳。”
他抬手，止住大军。
“你们在此结阵，防止外围骚乱。”
他对敖烬、焉然等人吩咐。
“这个壳，我来敲碎。”
凌云一步踏出，已至黑水域上空。
下方黑色水汽翻涌，如活物般缠绕上来，带着刺骨的阴寒与腐蚀之力，寻常修士沾之即化。
水汽深处，隐约可见无数黑色龙影游弋，发出低沉咆哮，那是万龙覆海大阵凝聚的阵灵。
敖溟的身影出现在黑龙潭上空，隔着重重水幕，厉声大喝。
“凌云！”
“此处非你潜龙城，容不得你放肆！”
“速速退去，否则大阵之下，叫你……”
话音未落，凌云已经抬起了手，并指如剑，对着下方无边的黑水汽海，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好似能分割光暗的灰蒙蒙线条，自他指尖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切入那翻滚的黑水汽海之中。
嗤！
那足以困杀炼虚期修士、凝聚了黑水玄龙一族万年心血的万龙覆海大阵，在那道灰蒙蒙的线条面前，脆弱得宛如纸糊。
线条所过之处，翻滚的黑水汽海被从中笔直地切开，露出下方漆黑的潭水。
无数游弋的黑色龙影阵灵，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泡沫般纷纷破碎、湮灭。
笼罩整个黑水域的庞大阵法波动，戛然而止。
天地间，只剩下那道横贯长空、将黑水汽海一分为二的灰色线条，以及线条尽头，那道玄色龙袍微微飘动的身影。
敖溟的厉喝僵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他身后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黑水玄龙长老和精锐子弟，也全都僵在原地，好似被冰封。
凌云收回手指，那分割天地的灰色线条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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