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那边崩盘了!”
赵天宇的声音从听筒里砸出来。带着空罐子滚动的回声。
背景里。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像机关枪扫射一样密集。
“哥!”
赵天宇大口倒着气。
“道琼斯指数开盘十分钟。直落三千点。熔断了。”
顾寒江捏着手机。指腹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蹭了两下。
他没急。
“欧洲那边呢。”
“全线跳水。”
赵天宇在那头咽了口唾沫。听筒里传来咕咚的吞咽声。
“伦敦法兰克福巴黎,三大指数雪崩。跌幅全在百分之十以上。”
“我后台监测到几千亿游资正在疯狂出逃。全网的交易服务器都在卡顿。”
顾寒江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寸。
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迈巴赫正平稳地驶过京州的跨江大桥。
桥下江水平静。初冬的阳光打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泛起一层碎金子般的光斑。
江边。
那座占地百亩的桃花生态高新园区。几十栋玻璃幕墙大楼反射着白光。
没拉警戒线。没人在外面游行。
一辆辆满载着高精尖物流设备的货车。正井然有序地排队过安检。
这地方,安稳得连空气都透着股甜味。
“知道了。”
顾寒江声音平淡。
“天宇。把咱们汉东的内网防火墙收口。外资撤离的通道口,按规矩抽三成的离境税。”
“想跑可以,过路费得交足了。”
他顿了一下。
“通知孙连城。宇宙探索部那几个卫星项目。趁着他们设备商跳楼甩卖,赶紧去给我把底裤价抄回来。”
电话那头。键盘声猛地停了。
“哥。你是不是没听懂?”
赵天宇急了。嗓门劈了叉。
“这是全球金融海啸!几百家跨国企业正连夜开会裁员!硅谷那边跳楼的都有了!”
“这火很快就会烧到咱们这儿来的!”
顾寒江短促地笑了一声。
胸腔震动。
“烧不过来。”
他手腕轻翻。紫檀桃花扇在腿上敲了两下。
“那些靠吹泡泡、玩杠杆堆起来的草台班子。塌了就塌了。”
“咱们汉东。种的是实打实的桃树,搞的是不卷不躺的实体。”
顾寒江靠回真皮椅背。
“这火越旺。咱们这块防火砖,就越值钱。”
他没再废话。直接按了挂断。
把手机丢回中央扶手箱里。
苏清欢转过脸。
她没问。只是伸手把搭在腿上的羊绒披肩。又往顾桃之身上拢了拢。
小丫头早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迷你的小桃花扇。嘴边挂着个晶莹的口水泡泡。
顾寒江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女儿嘴边的口水。
“这天下大乱的。咱闺女倒是睡得挺沉。”
三天后。
这场金融海啸,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猛烈。
北美欧洲的老牌资本帝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接着一张倒下。
失业率狂飙。通货膨胀像脱缰的野狗。
街头上。满是举着抗议牌子的人群。
那些曾经西装革履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金融精英。
现在捧着纸箱子。双眼通红地站在高楼大厦底下,排队领救济热汤。
全球陷入了一场极限内卷后的总崩溃。
大家拼命压榨底层的剩余价值。拼命印钞票填补亏空。
结果。
泡沫破了。底层的牛马连草都吃不上了。这台依靠透支未来运转的庞大机器,彻底卡死了齿轮。
而在这场全球性的灾难中。
东方的大地上。
有一个省份,像是一块绝缘的净土。
汉东特区。
这里没有裁员潮。没有企业破产的哀嚎。
相反。
在顾寒江那套“不背锅、不熬夜、反内卷”的桃花新政运转下。
汉东的高新实体经济和文旅产业。像一头脱缰的野牛。
在全球一片惨绿的经济报表中。划出了一条笔直向上的刺眼红线。
外资像疯了一样,哭着喊着要把剩下的钱砸进京州。
老百姓的钱袋子不仅没瘪。反而因为物价稳定和充足的休息时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消费力。
这诡异的逆势暴涨。
让全球的目光。全死死盯住了这个曾经的工业重镇。
燕京。
地暖开得充足。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围在紫檀木大圆桌旁。
桌上没有泡好茶。
堆满了各种加盖着绝密红戳的国际求助信函。
外长拿着一沓翻译好的文件。手指在纸面上用力点了两下。纸张哗啦作响。
“A国总统。Y国首相。还有欧盟那几个老头子。”
外长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
“昨天晚上。联名给咱们发了最高级别的加急外交函。”
他把那沓文件甩在桌子中央。
“这帮平时鼻孔朝天的洋老爷。现在全在信里装孙子了。”
“要顾寒江。”
外长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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