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赵公子这饿虎扑食的架势，是真饿了。”
他偏过头看向林大山。
“去，跟后勤食堂的王大妈说一声。”
“把昨晚泔水桶里那点没倒掉的剩饭端出来，给赵公子接风洗尘。”
林大山愣了一瞬，随即大声应道。
“好嘞！书记真是体恤民情！”
没过两分钟，食堂王大妈端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小跑着出来了。
碗里装着一坨发黄的剩饭，上面还盖着几片蔫巴的烂菜叶。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放地上吧。”顾寒江用扇骨指了指栅栏外。
王大妈满脸嫌弃地把那碗馊饭放在赵瑞龙脚边，赶紧捂着鼻子退了回去。
顾寒江看着地上的破碗，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
“赵公子，这碗饭虽然馊了点，但也是咱们京州的一片心意。”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想怎么杀我。”
赵瑞龙死死盯着地上的那碗馊饭，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地往上涌。
奇耻大辱！这是把他当成路边的野狗在施舍！
他赵瑞龙这辈子喝的都是名酒，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现在顾寒江竟然让他吃泔水桶里的馊饭！
他猛地抬起脚，想要把那破碗踢翻。
可就在抬腿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几十个小时滴水未进的胃，发出了绝望的抗议。
生理的本能，彻底击碎了他那点骄傲的硬骨头。
赵瑞龙悬在半空的脚无力地放了下来。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双膝一软，缓缓跪倒在那碗馊饭前。
在顾寒江和保安们看猴戏一样的目光中，他伸出沾满泥垢的手。
抓起一团发酸的米饭，狼狈地塞进嘴里。
馊味在口腔里蔓延，他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眼泪顺着他眼角的皱纹滑落，砸在破碗边缘。
顾寒江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冰冷的算计。
“吃得挺香啊赵公子。”
顾寒江合拢折扇，转身朝大楼内走去。
“吃完了就赶紧滚去找杜伯仲借钱，别在这弄脏了我的地。”
听到杜伯仲这三个字，赵瑞龙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
对！杜伯仲！
他那老搭档手里还有不少没见光的黑钱。
只要拿到钱，他就能买凶做了顾寒江！
赵瑞龙把嘴里的烂菜叶咽下去，眼底迸射出癫狂的杀意。
他像条野狗一样用袖子一抹嘴，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朝街道尽头跑去。
林大山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凑到顾寒江身边。
“书记，您故意点出杜伯仲的名字，不怕他真借到钱搞暗杀？”
顾寒江停下脚步，把桃花扇插进风衣口袋。
“借钱？”顾寒江冷笑了一声，“你真以为杜伯仲那只老狐狸，会把钱借给一个没有翻盘希望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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