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爽了，这才松开她。
少女长发凌乱，唇角被吸的又红又肿，漆黑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瞪着他。
杨煜心里像被人撕开了个口子，沙沙的疼。
他没说话，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白清禾这才注意到，他瘦了很多，眼眶也深深凹陷进去，卧蚕处更是乌青一片。
她语气不自觉软了些：“熬夜了？”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抱着她，将头埋进她颈窝里，圈住她小腰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白清禾怕他抑郁了，勉强笑了笑，“杨煜，别这样。”
“哪样？”
杨煜嗓音低哑的不成样子，“你跟赵彻，在一起了吗？”
“嗯。”
颈窝旁有温热的液体坠了下来，一滴两滴...
她想偏头看看，却被杨煜死死按住。
她不动了，她知道杨煜这个人自尊心很强，他肯定不希望被自己看到。
杨煜带着颤音，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白清禾，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
难住她了。
人在每个阶段想要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他们青梅竹马只有彼此的时候，她想要的都塞进了那个纸盒子里。
又比如她被杨承山，他爸，强了之后，她想要的是让这个禽兽下地狱。
但现在她身上有毒，她想要的仅仅是先活下去。
活下去，顺带能稍微舒服一点，所以她想要的是赵彻给的这层保护伞。
“很难回答吗？”
“说话，白清禾....”
杨煜晃了晃她的肩膀，把人拉回现实。
那张极致浓郁的俊脸近在咫尺，她说了句毫不相关的：
“哥哥好帅，我好喜欢你的脸。”
杨煜：“...”
他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但莫名其妙心情好多了，他一直都知道白清禾觉得他好看，小时候她常常盯住他的脸发呆，他没戳破罢了。
“所以哥哥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
“谈一场健康的恋爱，和相爱的人白头偕老...”
“一辈子无病无灾，老了做个快乐又帅气的小老头！”
白清禾一口气说完，轻轻从他怀里退出去。
“哥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答案，但不是现在。我先走了...”
她不敢再多待一秒，怕自己破防。
好不容易冷却到凝固的心，不可以再因为杨煜而化开了。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没再回头。
————
“清禾，张嘴，啊~”
赵彻夹起一块三文鱼腩，在嘴边吹了又吹，放进少女张开的唇缝里。
赵欣悦打趣，“少爷你也太夸张了吧，这是凉的...”
左右‘邻居’哄笑，但也都见怪不怪了。
自从他们公开恋爱关系后，赵彻把白清禾宠到了骨子里，一个大少爷，屈尊降贵每日接送、喂饭...
甚至有人看到过赵彻给她梳头发。
“对了，清禾你听说了吗，你哥和高三那个许文娟好像在一起了！”
赵欣悦一脸八卦的凑过来，“我看学校论坛有人发他俩一起吃饭的照片了...这也太迅速了吧...”
“嗯嗯，这个我也看到了！！”田小青也凑了过来，一脸惋惜：“那个许文娟，哪配的上你哥啊...唉，真是暴殄天物了...”
“啧，你配得上啊，她哥可是咱们学校现在公认的校草。”
女生们叽叽喳喳，赵彻却黑着一张脸，有点紧张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
他莫名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女朋友听到杨煜的消息。
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兄妹，而且她长了一张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脸，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信杨煜对她没想法。
白清禾摇摇头，笑容看不出一点破绽：“不知道呢，我最近都是住校的，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随后又对赵彻撒娇，“怎么不喂啦，我饿~”
赵彻忙继续夹鱼给她，心头那一点怀疑很快烟消云散。
人已经是他的人了，何必纠结过去呢，以后也会是他的。
课桌下，少女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肉里....
放学后，她送走赵彻，也没了上自习的心情。
路过花坛，却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立即转身，扭头就欲离开，肩膀却被人快速从身后拍了一下。
李华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屑：
“清禾妹妹这是去哪儿？”
“怎么不认识我了？进来承德这么久了怎么不找我？还是说和赵彻谈了攀上高枝了看不上我们这些平民了？”
李华盛话里带刺，句句戳人心窝子。
他手下一使劲，白清禾整个身子翻转了过来。
她正想着怎么脱身，李华盛却直接将她拖进了小树林。
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让她无论怎么使劲也挣不脱李华盛的掌控，他一用力将人直接甩在树上，手肘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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