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好看吗...哥哥...”
她用力仰起脸，扯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
看着杨煜洁白到一尘不染的运动裤，她突然很想把血吐上去，让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杨煜用手托住她的背和腰，将人整个抱了起来，罕见的没说脏，可他一张嘴，全是责怪。
“你知道我在，为什么不求我帮你？为什么要这么逞强？”
她小小一只，蜷缩在他怀里，像孤独的小兽舔舐着伤口。
少女眼睛空洞洞的，“杨煜，你若想救我，不用我开口，你自己就来了。”
她没叫哥哥。
也没有阴阳怪气。
他们之间只有无尽的沉默，也永远也止不住的悲伤。
司机想上来帮他，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盯在原地。
少女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已经昏睡过去了，他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进车后座，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司机看：
「去最近的医院，不要出声，不要告诉杨承山。」
司机点点头，窗户全部关上，把车开的很稳。
少女全程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杨煜身上传来的薄荷冷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回到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小小时光。
他冷漠的眉眼，和只会对她一个人绽放出的笑容。
她穿着超短裙，故意坐他腿上，勾着他脖子时，他满脸通红的样子。
他们一起唱过的歌，击打过的架子鼓，跑过的路，养了十年的小狗。
白清禾没有生日，所以每年都是和杨煜一起过，16岁时，她许下了一个愿望，悄悄藏进了他的床头柜。
她梦到...
杨煜亲手拆开...
“不要拆！”
白清禾猛地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这才发现她整个人是趴在床上的。
周围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这里是...医院。
“拆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
杨煜坐在对面的床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烧。
随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刚刚看你虚弱的样，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他压在床单上的手移了移，那个位置已经被汗榻湿了。
“没能让你如愿，真是抱歉了，哥哥。”
司机在门口坐着，嘴角抽了抽，这两个孩子也真是的。
一个刚到医院就跟疯了一样大喊着救人，哪怕医生再三强调只是皮外伤也坚持给人挂了急救，自己寸步不离的守着，连水都没喝一口。
一个在梦里一直喊着：哥哥...哥哥...，醒了却跟变脸谱似的，阴阳怪气的。
真是作孽...
“看这牙尖嘴利的样子，你是没事了吧，司机在外面，能动了让他送你回家。”
杨煜站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白清禾在他身后闷声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
‘哐当’一声，病房的门被大力摔合上。
白清禾以为，他单纯就是被她气着了出去散步了，并且大发善心，把司机留给受了伤的她。
那晚杨承山临时出差，没回家。
她一进家门就被下人伺候着吃完了晚饭，她的背还要养几天，所以只能趴着睡。
小时候她要是受了伤，杨煜会在晚上她“睡着”了偷偷进房间给她上药。
他以为她不知道，实则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上扬。
....
「夜色」酒吧。
大理石地板被纵情摇曳的男女踩得叮当响，重金属鼓点乐震得人耳膜生疼，这里的人无不是穿着暴露、打扮潮流，霓虹灯打在他们脸上，一个个像带了人皮面具的动物，眼神浑浊不堪。
角落里，王楠和几个小弟抽着烟，酒杯碰撞，冰块在杯里发出脆响。
“楠哥，你今天怎么就放过那个白清禾了？”
黄毛还在耿耿于怀，他被咬的不轻，现在还疼呢。
“女人罢了，你没看她的眼神，跟小狼崽子似的，你还真打算弄死她不成？”
王楠回想起来，眼神有些复杂，随口问道：“对了豹子，你之前调查过，她是哪家的养女？”
“杨家，就是杨煜那小子的妹妹。”
黄毛刚说完，就见杨煜一身白，冲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就他自己。
他震惊的张大了嘴，“喂，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杨煜走近，冷冷的扫了一眼，语气不善：“哪个是王楠？”
“是我，有事？”
王楠见来者不善，直接站了起来，桀骜不驯的眼和杨煜对视上。
“楠哥...他就是杨煜，白清禾的哥哥。”
黄毛忙闪开了一点。
他早就听说过杨煜这人很能打，初中时就因为点什么事差点把几个同龄人生生打死，杨家赔了很多钱才摆平。
但具体什么事，外人是不知道的，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杨煜冷着脸，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令人心惊，光是一个照面，王楠的几个塑料小弟就有了后退的意思。
“你打我妹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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