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疯了不成？”
陈寻回头看着那个山鬼，只见它一边蹦跳，一边扯着嗓子叫个不停，动作古怪得很。陈寻本就被它吵得心烦，当下扭过身去，冲着它狠狠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来得突然，山鬼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棍，整个人猛地一颤。
它原本就已经吓得不轻，只知道张嘴哭喊。被陈寻这么一震，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里，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山鬼仰面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半点神采。它盯着前方发呆，像个被吓傻的婴儿，连刚才那种尖叫也全都消失了。
陈寻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这也太不经吓了吧，怎么一下就成这样了？”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察觉出不对劲。
附近那几个山鬼的同伴，先前便一个个呆坐在原地，目光空洞，仿佛魂儿都被抽走了。眼前这个山鬼挨了一声吼之后，竟也变得和它们一模一样，身体僵在那里，完全没有动静。
陈寻猛然转头，视线落到了碎裂的山神像上。
泥塑的碎块之间，正有一缕黑气缓缓钻出。那东西离开碎片后没有散掉，反而在半空中绕着圈子，一连转了好几圈，模样说不出的古怪。
陈寻看得一愣：“这又是怎么回事？”
黑雾就在眼前翻转，他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阻拦。旁边的山鬼也闭上了嘴，木然地望着那团烟气，脸上同样带着茫然之色。
陈寻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不安。他再看向周围那些人，只见每个人的眼中都浮出了一层黑色。
那黑气仿佛墨汁一样，映在他们的眼球里，转眼便把眼白也染了进去。所有人的双眼都变成了漆黑一片，黑得看不出一点底色。
看到这一幕，陈寻终于有些慌了。他担心这些人继续下去会出事，真到了那一步，后果可就难说了。
“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来不及多想，抬脚便朝那团黑雾冲去，准备先把它打散。
谁知黑气突然加快了转动，周围紧跟着卷起一阵狂风。风势猛得吓人，陈寻刚往前迈出一步，便感觉身前多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把他挡在了原地。
他试着继续向前，脚下虽然没有停，可身体却像撞上了巨大的阻力，怎么也挪不过去。
这情形诡异至极。陈寻盯着那团翻滚的黑气，心里忍不住冒出一连串念头：这所谓的山神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真有这样厉害的神灵？
他从来不信世上真有神仙，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多半只是某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可献王竟敢把这种玩意儿留在自己的墓里，未免也太有能耐了。
不过想归想，陈寻并没有退开的打算。
下一刻，他猛地加速冲了上去，同时运转金光咒。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开，正面撞上那道狂风，硬是将风势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横在前方的风墙随之破开，陈寻抓住机会，直接闯了进去。
刚进入黑雾范围，他便发现那些烟气已经缠到了自己身边。黑色的气流围着他的身体打转，越转越快，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困在里面。
陈寻看着周围飘动的黑烟，心里也有些发紧：“妈的，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他不敢再耽搁，抬手便以金光咒向四周轰去。可是每当金色能量冲出，黑雾便像提前察觉到了一样，立刻向旁边散开，恰好避过这一击。
金光落空之后，那些烟气又重新聚拢，根本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陈寻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难缠的东西，眼看术法接连打不中，一时竟有些不知该怎么下手。
情急之下，他抽出自己的长剑，手腕一翻，连续劈出一道又一道剑芒。剑光在黑雾间交错闪过，可那团烟气灵活得出奇，依旧在剑芒落下前飘散开来，将所有攻击一一躲过。
陈寻越看越恼，忍不住骂道：“这些破玩意儿，究竟想干什么？”
他很清楚，绝不能任由黑雾继续聚集。要是让它彻底凝成一团，自己肯定会更加麻烦。
陈寻当机立断，转身冲向那些失神的人。他把一个个同伴搬离山神像所在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人送到了外面十米左右的地方。
这座山神像来得邪门，若是众人继续留在附近，自己和黑雾交手时很可能会波及他们。万一同伴因此受伤，那就实在得不偿失了。
等人全都被移开，黑雾却没有离开陈寻的意思，仍旧悬在附近，像是已经盯上了他。
山鬼瘫在一边，早已彻底失去意识，整个人呆呆地杵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陈寻此时只觉得这东西越来越邪门。他再次挥剑打向黑雾，黑气却迅速一闪，又把剑势避了过去。
紧接着，翻腾的烟雾猛然收拢。
只见其中一部分黑气飞快凝结，转眼聚成了一团黑色的液体。那东西像一块被甩出的墨团，带着沉重的冲势，直直朝陈寻撞了过来。
陈寻连忙横剑抵挡，剑尖一下刺进黑色液体之中。
撞击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也被推得连退数步，最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陈寻心中一惊。这东西看着没有多少重量，冲过来的力量却强得离谱，连他也差点没能挡住。
“妈的，你还真够强的。”
他没有半点迟疑，紧接着抬剑劈向那团黑色液体。剑刃锋利无比，落下之后，直接将液体从中斩开。
可这一剑并没有起到作用。
被劈成两截的黑液像水一样向两边散开，随后又在半空重新聚到一起。它迅速流动着，眨眼间再次朝陈寻发动冲击。
陈寻只得收剑闪避，身体猛地一跃，整个人腾到了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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