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形已经再明白不过。一只山鬼几乎撑不住了，软倒在陈寻面前；另一只则伏在地上，双腿蜷着，像跪拜一样对着陈寻发抖。
这两个家伙就算还有什么本事，如今也不可能在陈寻手下讨到便宜。
陈寻本来没想取它们的性命。谁知道这两只山鬼突然对他发起攻击，他只能出手抵挡，结果金光咒一经施展，便把其中一只伤到了这般地步。
那山鬼修行多年，能有今日想必也不容易。可陈寻只用了一招，就几乎将它彻底废掉。它全身上下布满伤口，能不能保住性命，眼下都还是两说。
剩下的那只山鬼一直盯着陈寻，眼神里满是哀求。它显然怕陈寻再次出手，更怕自己步上同伴的后尘，最后也落得个重伤垂死的下场。
陈寻看着它不停哆嗦，连眼底都泛起了泪光，不禁轻轻摇头。
这些家伙，难不成真的懂人类的情绪？不然怎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不过，他并没有要对另一只山鬼动手的意思，只是抬眼问道：“我才吓你一句，你就从房梁上跳下来了。看来，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他的目光压在山鬼身上，逼人的气势让对方连头都不敢抬。
说话间，陈寻抬起一只手。掌心再次亮起金光，若有若无的威势随之散开，周围的力量也像受到了牵引，开始急速运转。
山鬼当然明白，眼前这个人类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它抖得更加厉害，身子几乎贴到了地面，只能用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陈寻，生怕他忽然做出什么事来。
陈寻反倒笑了一声：“我不是单纯吓唬你。你看，你的同伴已经被我打成这样了。虽然刚才那一下并非我的本意，可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这一点你应该看得出来。”
山鬼眼里的泪意更重了。
陈寻接着道：“你要是想活命，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他身上的气势又沉了几分，山鬼的身体也跟着往下压，几乎要整个趴在地上。
就在这时，那山鬼嘴里忽然叽里咕噜地说起话来，双手还不停比划。陈寻一句也听不明白，瞧着它那副手舞足蹈的模样，耐性很快就耗光了。
“你先回答我。”陈寻皱眉道，“到底听不听得懂我说话？别再叽里咕噜说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听懂了，就点头。”
话音刚落，山鬼便把脑袋点得飞快，嘴里却依旧发出那种古怪的声音。
陈寻眉头皱得更紧。看来，让这家伙闭嘴是不可能了。至少它的反应已经说明，它确实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只是自己根本听不懂它们的语言。
既然如此，想从它口中问出消息，就只能换一种办法。
陈寻没有收回手上的金光，仍旧用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盯着它。被他这么看着，山鬼抖得更凶，口中的叽里咕噜声也弱了许多。
陈寻再次开口：“我的那些朋友，一个个都不动了，像是魂被什么东西勾走了一样。他们是不是陷进幻觉里了？”
山鬼又一次点头，嘴里还是发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声音。
这下陈寻总算确定，众人的确是陷入了幻觉之中。至于山鬼嘴里那些声音，他没有办法辨认。也许这是它们平时交流时本来就会发出的动静，其中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也可能只是因为这些山鬼的智慧并不高。
陈寻也懒得在这件事上多想，继续问道：“他们陷入幻境，是不是你们两个动的手？”
说完，他转过头，朝那只已经快要撑不住的山鬼看去。
那只山鬼立刻疯狂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明显是在否认这件事。
陈寻顿时觉得奇怪。如果不是它们做的，还能是谁？
可在自己的威压下，这些山鬼已经怕到了这种程度，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撒谎。它连话都说不利索，想来也没有胆子在这种时候欺骗自己。
陈寻只好把问题问得更直接：“那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做的？”
这句话出口之后，原本还在发抖的山鬼忽然僵住了。
它不再叽里咕噜地出声，眼神也没有继续闪躲，而是慢慢垂下去，死死盯着地面。身体仍然抖个不停，表现出来的恐惧却比之前更重，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能提起的东西。
陈昭看到它这副模样，立即明白过来。这个山鬼一定知道是谁弄出了幻觉，也清楚究竟是谁让众人变得呆滞不动，只是它不敢说。
至于它为什么不敢开口，陈照暂时还猜不出来。但至少，事情已经有了答案：制造幻觉的另有其人，并不是眼前这两只山鬼。
想到这里，陈寻再次抬起手。
掌中的金光比刚才更加明亮，威势一点点往上攀升。他冷冷望着那只山鬼，语气也彻底沉了下来：“你若是不把我想知道的事情说清楚，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句话说得凶狠至极，任谁都听得出来，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那山鬼仿佛已经被死亡的阴影压住，可即便如此，它仍没有回答陈寻的问题。
看到这里，陈寻心中已经有数。这些山鬼肯定知道让众人陷入幻觉的幕后之人，只是对方的来头太过可怕，连它们也不敢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陈寻皱起眉头。
看来，只能再想办法，逼它们把实话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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