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团子山那边。
也就剩这儿一座鬼衙门了。
陈寻哪能放过。
石门轴早锈死了。
可这玩意儿能拦住他么。
手上劲道一吐。
连一成气血都没使出来。
锁死的石大门便轰一下塌了。
后头是个黑漆漆的洞窟,深得不见底。
陈寻往里头瞅了眼,眉头拧了起来。
兴安岭这地界,打老辈起就传鬼衙门的闲话,说甭管人还是牲口,只要走岔了道进去,那就等于进了阴曹地府。
魂都得让牛头马面给拘走。
可眼前这座。
味儿不太对。
光有扇门戳在这儿,衙门在哪儿呢?
他心念一动,扭脸往后看。
果然,锁魂藤扎下去的那片土里,碎砖烂瓦铺了一地。
看来原先这上头是座老庙。
只是种树镇魂那帮人八成也没盘算到。
千百年下来,锁魂藤吸饱了亡魂,劲儿大得连鬼衙门都掀翻了。
就剩这扇石门还没倒。
还有门口蹲着的两头石兽。
陈寻叹了口气,不再耽搁工夫,抬脚就迈进了脚底下的洞窟。
跟刚才的锦鳞蚺老窝比。
这洞窟矮了一大截。
没费什么劲就落了地。
上头窄,底下倒挺宽敞。
落脚的地方是座石殿。
四面都能瞅见人工凿过的印子。
就一点跟外头没两样。
照样阴冷昏暗,潮烂味儿直冲鼻子,让人犯恶心。
不过陈寻没当回事。
连锦鳞蚺那鬼地方都蹲过,这儿算啥。
他挥手把面前挂满的蜘蛛网拨开。
进门处的墙上正好卡着盏青铜灯。
陈寻随手抄了起来。
有了先前石阶上那些尸油灯的经历,他没急着点火照亮。
先拿手里细看了看。
这青铜灯虽说油快熬干了。
可里头凝成疙瘩的油脂。
打眼一瞧就知道不是尸油,估摸着是羊油啥的。
呼——
他心念一转。
轻轻吹了口气。
藏在透海阵里的龙火,一眨眼就凭空窜了出来。
灭了少说几百年的青铜灯,又重新着了。
火苗子不大。
昏昏暗暗的。
但总比摸黑强。
这石殿封了上千年,他估摸是头一个闯进来的外人。
毕竟荒原上鬼衙门的传闻飞了多少代人。
就算有放牧的或者灰八爷摸到这儿。
十有八九也吓跑了。
石殿里灰落得老厚,犄角旮旯全是蜘蛛网,陈寻四下打量。
地方不小。
等他把前头缠着的蛛网扯开,看清了暗处的东西。
哪怕心里早就有了底,眉头还是不由得一皱。
怪不得叫鬼衙门。
这石殿的布局,简直照着民间十殿阎王那套来的。
两边站满了一尊尊通判、恶鬼、黑白无常的石像。
只是殿里供的不是阎王爷也不是城隍。
而是个黄皮子精的泥胎。
他举着青铜灯走在里头。
真跟一下迈进了地府鬼祠似的。
阴气往骨头缝里钻。
尤其是两边那些攥着勾魂锁链、生死判书、哭丧棒的石像。
一个个雕得凶神恶煞。
有的耷拉着舌头。
有的瞪着眼珠子。
从殿里穿过去,后脊梁直冒凉气。
老觉得暗地里有一双双冷冰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可等他抬头去寻。
又啥动静也没有。
陈寻皱着眉,脚下加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神龛跟前。
那黄皮子精的泥胎。
跟两边那些石像比起来,倒是捏得跟活人似的。
模样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弯腰驼背。
却是兽脑袋安在人身上。
顶着一张丑得瘆人的脸。
手边上搁着口箱子。
八成就是传闻里的招魂箱。
除了这泥胎,神龛上头还留着不少稀奇古怪的碑文和画像。
可惜画像被潮气阴气沤烂了。
黑霉斑长满了。
只能大概瞅出个轮廓。
左右不过是元祖黄皮子大仙靠着招魂箱,把死人弄活的场面。
倒是那些碑文。
让陈寻生了兴趣。
上头记了三件事。
明面是老黄皮子这辈子的事儿,骨子里是元教怎么起来的,又怎么败的。
唐末那阵。
兴安岭深山老林里出了只黄皮子。
撞见个骑毛驴的剑仙。
那人一柄飞剑嗖一下,千里外能把人脑袋削下来。
他在兴安岭斩妖怪修行。
黄皮子通人性,天天偷着看剑仙修炼,日子久了,剑仙也察觉了。
不过没宰它。
随它在帐下听道。
黄皮子就跟书童似的,天天伺候着。
端茶倒水,洗衣裳做饭。
过了几年。
剑仙觉着天下要大乱,打算走人,去匡扶社稷。
走之前,扔给黄皮子一本粗浅的呼吸法。
没成想黄皮子靠那本呼吸法。
吞日精吸月华。
山里没年月算。
一晃几十年没了。
硬是给它炼出了内丹,成了大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盗墓:归墟,我获无尽长生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盗墓:归墟,我获无尽长生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