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一听隧洞那头就是地宫。
罗老歪哪还憋得住。
手一挥就要喊工兵去搬火药。
话刚出口。
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砸过来。
罗老歪怔了怔,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顺着声音扭过脑袋。
陈兄弟?
本来还有点火气。
看清楚出声拦他的人居然是陈寻时。
他讪讪地笑了。
这……为啥不行啊?
换别人,照罗老歪那脾气,翻脸都是小的。
偏偏对着这位。
他骨子里犯怵。
尤其是这几天见识了陈寻那吓死人的手段之后。
他都琢磨过。
自己怕是枪还没拔出来,就得横死当场。
不止他。
陈玉楼几个人也是一头雾水。
卸岭倒斗,从没那么多讲究。
炸药火炮算啥。
就是搞不到更厉害的家伙,否则他都想一炮把瓶山轰塌半边。
火药一响,余震直接就把山头抹平了,你们觉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能飞天遁地?
陈寻冷着声道。
这地方是瓶山瓶肩跟瓶颈的交界处。
地洞塌过好几回,地气也喷过几次,整个山架子早就快散架了。
看眼前隧洞那些裂缝就知道。
瞧着稳当。
里头凶险得很。
不过是在那顶着,勉强维持个平衡。
火药一炸,平衡碎掉,整座瓶山转眼就得翻个个儿。
别说血肉身子。
神仙来了也跑不掉。
原书里头。
就是因为瞎炸。
瓶山天塌地陷。
除了少数几个逃了条命,常胜山死了几百号人,负责押运明器的罗老歪也叫滚落的山石当场砸死。
眼下再玩一回。
他可不乐意给这群人的蠢事赔上自己的命。
这……
就这一句话。
灌进众人耳朵里,跟打雷没两样。
陈玉楼眉头拧紧了。
下意识往四下里扫。
这年头,哪来的爆破专业说法。
只知道一个劲多打炮眼,往里填药。
要是普通地宫大门。
这么干没大毛病。
可眼下挖的是崖墓。
夹在悬崖峭壁中间。
爬上去爬下来都费老鼻子劲了。
裂缝一垮,啥后果谁也算不出来。
那按陈兄弟的意思?
陈玉楼虽然心里没底,但也不敢赌,只能开口请教。
人搬吧。
费事是费事了点,起码不会稀里糊涂送了命。
陈寻平平静静地说。
行。
就按陈兄弟说的来。
陈玉楼没敢磨蹭,点了头。
由不得他不应。
只要有一丁点可能。
这地方就是他们的坟头。
罗老歪那头也没意见,反正就是多花点功夫。
只有鹧鸪哨。
眉头皱着细看四周。
越看越后怕。
刚才罗老歪要填火药时,他没觉得哪不对。
听了陈寻的话。
才猛地回过神来。
陈把头,罗帅,我搬山一脉有两头异兽,能省不少力气。
见陈玉楼两人正在点人手。
打算靠人力硬把山石搬出来。
鹧鸪哨开了口。
可是搬山分甲术?
陈玉楼眼睛亮了。
倒斗行当,谁没听过搬山的手段。
只是搬山一脉极少跟外人来往。
就是他,也只听过名头,从没亲眼见过。
就是。
鹧鸪哨点头。
说着,朝远处的花灵和老洋人挥了挥手。
请甲兽!
这下。
所有人都一脸稀奇地抬起头。
他们师兄妹三个。
打过的交道不少回。
但他们向来自己待着。
身上又总背着竹篓,外边用蜡染花布裹严实了。
吃饭走路都不肯放下来。
外人压根瞧不见里头。
连陈寻都带着好奇抬眼看去。
是,师兄!
两人听了,立马把竹篓放下。
花灵又从袋子里摸出一块药饼碾碎了,掀开花布撒进去。
就一眨眼。
刚才还死沉沉的竹篓里,哗啦啦一阵响动传出来。
跟铁甲叶片互相撞似的。
活物?
这咋可能?
听见那动静,一群卸岭的盗众脸上全是惊怕。
谁也没想过。
搬山一脉大名鼎鼎的分山掘子甲。
居然是活的。
没等他们惊完。
花灵轻轻把竹篓放倒。
下一刻。
一大一小两头缠成团、浑身铁叶翻动的怪物,从竹篓口滚了出来。
滚了一圈。
两头怪物分开。
身上鳞片跟古时盔甲一样,脑袋像锥子,尾巴生着角,爪子锋利得吓人。
爬着瞧是慢。
其实快得惊人。
最让人瞪眼的是,那头大的身上还箍了个铜环。
鲤鳞甲?
陈玉楼见识广。
当场就叫出声。
所谓鲤鳞甲就是穿山甲的老称呼。
可他凝神盯了片刻,又摇摇头,自言自语。
不对,鲤鳞甲没这股气势。
说着。
他目光落在那头大家伙背后的铜环上。
一眼瞧见上头刻了行小字。
——穴陵。
道兄,这该不会是传说的穿山穴陵甲?
这话一出。
鹧鸪哨也不多说。
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伸手往隧洞深处一指。
那一大一小两头穴陵甲撒开腿就奔了过去。
快得像闪电。
耳朵里只听见铁甲相撞的声响在洞里回荡。
走!
这幕看得众人嘴里啧啧个不停。
哪还敢耽搁。
急急追了上去。
等他们赶到。
就看见那两头穴陵甲,身子弓着,抖开一身铁甲,抬起双足,跟切豆腐似的。
轻飘飘就把那些山石破开了。
大的负责破洞。
那头小的也没闲着。
不停把碎石填进两边崖壁的缝隙。
两头小兽,一个干这,一个干那,配合得整整齐齐。
这天下大了,真是啥稀奇都有!
今儿我陈某算是开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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