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昭野的手臂在虞冷禾腰上收紧了,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她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过来。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像是要把这一刻的触感刻进骨头里。
片刻后,虞冷禾从他怀里退出来,满眼柔光看向他,伸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拇指擦过他颧骨上方那片泛红的皮肤,然后吻向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清醒地、主动地吻他。
伍昭野只觉得她的嘴唇暖而软,和自己在病房偷亲她时的触感全然不同。
他浑身的细胞都在涌动,虞冷禾捧着他脸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把他嘴角的凉意一点一点捂热。
他回过神来,抬手紧紧扶住她的腰,仰头回应。
他的回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伍昭野搂着她腰的手臂不断收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跨过他的腿,面对面坐到他身上,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这辈子你不用再站在我背后了。”
话音刚落,她的吻又落下来,捧着他的脸,把他所有的隐忍和克制都碾碎。
他回吻的力道终于不再收敛,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
他的吻从她嘴唇滑到下巴,再滑到她颈侧,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求,动作里还留着一丝克制,怕弄疼她。
虞冷禾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也感受到了他的犹豫和忍耐。
两人下身紧紧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已经忍到极限。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伍昭野耳边轻轻说着:“我要……”
这两个字让他的犹豫轰然倒塌,俯下身开始激烈的亲吻,呼吸缠绕,谁也不肯先退。
她的皮肤白得晃眼,身体柔软得不像话,他的双手不再克制,上下游走起来。
月光照在她锁骨上积了一小洼亮,他低头去喝。衣物被剥落的声音混在呼吸里,窸窸窣窣的,像风吹过树林。
她光螺的躯体贴着他滚烫的皮肤,每一次摩擦都像在点火。
···
楼下疏通下水道的声响在这时候起来。
金属弹簧贴着管道内壁旋转,闷闷的嗡鸣从地板缝隙里渗上来。
一圈一圈地往里送,抵着某处淤积,不急不躁地画着看不见的圆。
水流哗地冲下去。没一会儿又堵了。弹簧重新探进去,从头再来。
通了又堵,堵了又通。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偶尔卡住,顿一顿,换一个角度继续探。
楼下的弹簧猛地往里顶了一下。有什么松动了。
水开始缓慢地咕噜,旋涡扩大,翻涌着,把那些灰黑色的、缠了不知多久的东西从内壁上一点一点剐下来。
接着是哗啦一声,水流打着旋往下坠,痛快地吞着,一路滚到管道尽头。
空气里浮起湿漉漉的底层泥土的气味,混着金属被水冲刷后的干净气息。
最后一声咕咚,像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然后水流清亮地冲下去,终于通了。
那些堵塞太久的东西被连根拔起,顺着那个旋涡一并卷走了。
窗外起了风,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单的褶皱上,像水痕未干。
天快亮了。
···
天亮了。
两个人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
伍昭野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
虞冷禾的手机无声地亮了好几次——全是商辞的。
虞冷禾拿过手机翻看消息。
【财务顾问女儿签证被拒签的证据整理好了,代持人和钟国韬的资金往来记录调到了,许氏的舆论评论区已经有人在点名钟国韬。】
最新一条语音点开,商辞的声音带着点亢奋:【钟国韬那个老东西应该坐不住了,今天肯定会找你,别一个人去,等我。】
紧接着许清商的消息传来:【冷禾妹妹,钟叔叔说今天想请你喝杯茶。地点:城东的老洋房。】
虞冷禾她回了三个字:太远,没空。
对面几乎是秒回:那冷禾妹妹定地方,钟叔叔说随你。
她正想着该定哪里,商辞来电话了。
她接起来,商辞的声音难得没有拖长调子,说刚查到钟国韬的司机今天早上在老洋房附近踩点,那地方偏,让她别去。
他说他名下有个高端会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钟国韬敢来也不敢动。
虞冷禾想了想,说就定那里,时间是下午两点。
···
她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伍昭野还在睡,半边脸埋在她睡过的枕头里。
虞冷禾洗漱完坐在化妆镜前,倒了化妆水往脸上轻拍,正要拧开乳液的盖子,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手臂从腰侧环过来,一只手帮她轻揉着腰部。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他在她脸颊上落了个吻,松开手去开门。
伍昭野的助理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几个奢侈品防尘袋。
他接过来关上门,在玄关镜开始穿衣服,袖扣系到一半,手指忽然停下来——昨晚那样都没有触发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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