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商昨晚半夜接到了消息。
是经侦那边还有她父亲许诚以前的眼线，向她透了个风声——林薇的丈夫在傍晚提交了一份公证过的转账记录，正在被核查，每一笔都指向许氏名下的壳公司。
早上十点，许清商站在桓越舟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里面应了声，她推门进去。
桓越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看到她进来，靠在椅背上，没有起身。
许清商走到他办公桌前，没有坐。
她站在那儿，双手攥着包袋，再抬起眼，眼眶红了一圈，睫毛上挂着一点没落下来的水光。
“越舟，我今早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她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小心翼翼捧出来的。
她把林薇那份破产清算通知放在他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林薇的事我听说了。她丈夫的公司——是你下的命令，对吗？”
桓越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他开口：“所以你现在是在质问我？”
许清商闻声眼泪掉下来，她摇头，声音里的都是哭腔。
“不——越舟，不是……林薇打了冷禾妹妹，是她不对，我可以代她去向冷禾妹妹道歉，只要她解气，让她打我几巴掌都行——”她又往前走了半步，伸手去拉他的手臂，手指刚碰到
以前她这样哭，桓越舟至少会给她递纸巾，会皱着眉让她别哭了。
可今天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像在看一幕跟他毫无关系的默剧。
···
许清商见他没有动，又往前走了两步，抬起手去拉他的手臂，手指刚碰到他袖口的布料，桓越舟侧身躲开了。
许清商的手指从他袖口滑下来，什么也没抓住。
她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再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低泣。
“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我这边。你还记不记得……”
他靠在椅背上，听完她所有的哀求，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像刚想起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他说：“你回国后我就说过，走了的人不应该再回头。”
···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就被推开了。
虞冷禾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正好撞上这一幕——许清商红着眼眶站在办公桌，脸上挂满了泪珠。
她咬着下唇，那副拼命忍着却又忍不住的脆弱拿捏得恰到好处，换作任何一个男人，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怕是早就心软，恨不得把她揽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可她面前的桓越舟，此时正靠在椅背上，说不上是什么表情，给虞冷禾的感觉怪怪的。
“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
虞冷禾站在门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桓总，这份文件卡在你这儿急着用，下午开会要签字——不然也不会来打扰你们……”
她走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桓越舟办公桌边缘，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到许清商手边。
“呀！许小姐怎么哭了？眼线有点花了——擦擦吧。”
许清商没有接那张纸巾，目光扫过虞冷禾锁骨，笑了笑。
“冷禾妹妹，脖子上的草莓印好了？商少也真是的，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不过商少和冷禾妹妹都年轻，喜欢玩这一套也正常。
虞冷禾把纸巾搁在桓越舟办公桌上，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娇嗔。
“你看，我就说了别留印子，让别人看笑话，你非要留……许小姐，你也帮我劝劝越舟。”
她说完这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在赌。
赌桓越舟不会拆穿，赌他愿意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他要是沉默，这场戏就演砸了！！！
···
桓越舟正要签字，听到虞冷禾的话，手里的笔顿住。
他这才抬眼看向虞冷禾，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又移到她眼睛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嗯。不留了。”
许清商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她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
她坐在这里哭了这么久，他不为所动。
这个女人进来三分钟，他连签字的笔都放下了，由着虞冷禾在自己办公室里卖弄风情。
许清商死死攥着包袋，指节快要陷进皮革里。
“越舟，那我先走了。”声音还算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虞冷禾看着她的背影开口：“许小姐，你的纸巾还没拿。”
许清商没有回头。高跟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渐渐远去。
···
虞冷禾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电梯口，又等了片刻。
然后她扶着办公桌边缘，肩膀开始发颤。
“哈哈哈——你看到她刚才的表情没有？”
她再也绷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都快挤出泪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手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向办公桌后面。
桓越舟坐在那张真皮办公椅上，手里转着笔，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虞冷禾的笑声慢慢收了回去，她忽然想起自己笑的可是他的白月光！！！
她拿起那份签好字的文件。“那什么——戏演完了，我先走了。”
···
还没来得及转身，桓越舟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
几步走到她面前，把她逼退到门后，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门板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还是冷淡疏离。
他抬手，拇指轻轻贴上了她颈侧的皮肤。
力道极轻，像在确认那道脉搏的位置。
桓越舟的指腹粗粝，沿着她颈侧极缓地滑了一下，从锁骨上方描到耳后——那里什么都没有，吻痕早就消了。
他的手指忽然收紧。
虎口卡进她的脖子，力道一下子从试探变成了钳制——她的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桓越舟掐着虞冷禾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眼里只剩下暴戾。
“所以，我是你第几个男人？你数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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