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份材料，直接用。不用管来源。”
“秦翊安。”
他停下，偏过头。
虞冷禾看着他，右眼尾那颗痣在午后光线里微微一动。
“你不是棋子。从来都不是。”她说。
秦翊安站在门口，冷白皮的耳根泛了一层极浅的红，从耳垂蔓延到颈侧。
不明显，但在他这种肤色上，任何一点血色都藏不住。
他没有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比来时慢了半拍。
虞冷禾低头看桌上那几张纸，最上面是代持人与李维安的关联路径图，箭头画得清晰利落。
她把材料重新翻了一遍，在笔记本上写了三行字：许清商——新供应商——33楼。然后给伍昭野发了一条消息。
【秦翊安刚送来一份供应商穿透材料，许清商在邻市注册了新公司，借李维安代持人的名义重新申请入库。采购部已经收到预审材料，大概率会走顾时安的审批通道。】
伍昭野隔了片刻才回：【秦翊安从哪儿拿到的。】
【他父亲那边。】
对面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发来一条：【他把秦家的内部情报透给你，他自己知道后果吗。】
【知道。】
伍昭野没有再回复。
虞冷禾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份股权穿透图。
纸页在指尖翻动的声音很轻，像翻一张底牌。
窗外京海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36楼的办公室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人的全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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