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需要睡觉。
···
凌晨两点，京海的夜还很深。
十二楼的走廊声控灯灭了很久，没有人再经过。
电梯口的数字跳到了B1，车库出口的闸门缓缓升起。
一辆车驶出十二楼的地下车库，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光。
此时的虞冷禾已经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桓越舟的车并没有立刻驶离。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十二楼对面的临时车位上，发动机熄了火，车灯灭了很久。
他从车窗里看着十二楼那扇暗下去的窗，手搭在方向盘上，只是坐着。
他想起那天晚上从消防通道把她带走，她身上烫得吓人，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睁了一下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那一眼不是恐惧，不是依赖，是认命。
好像被人救了这件事，她从来没指望过。
他还想起她搬走那天，梳妆台上那把黄铜钥匙。
没有纸条，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
他当时站在空房间里，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手里滑出去了，他抓不住，也不知道该不该抓。
现在他坐在车里，看着十二楼那扇窗。
她在里面，大概已经睡着了。
他敲门，她会开吗。
他不知道。
但今晚他没敲。
不是不敢，是觉得自己大概也没必要。
车里很安静。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闭上眼睛。
凌晨两点四十分，那辆黑色轿车才重新发动，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光，缓缓驶离。
十二楼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迅速收走，像从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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