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接过来,就得替她接着。
···
咔嗒。
柜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
一本墨绿色封皮的日记,边角磨出了白痕。
一支老款钢笔,笔帽上的镀金已经斑驳。
一张贺卡,封面印着烫金的“新婚快乐”,翻开,里面空无一字——没人给她写过祝福。
一张请柬,淡粉色底,印着虞音和桓衍之的名字,从未被寄出过。
没有灰尘。
储物区的换气扇常年开着,空气里有一股旧纸的味道,不重,像翻开一本很久没人动过的书。
她蹲下来,伸手先拿了日记。
翻开第一页。
···
虞音的字和保险柜标签上的一样,工整、规矩,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
“今天搬进桓宅。他没有笑,也没有多说。但让人把最大的客房收拾出来,窗户对着花园。这是我第一次有人问我想住哪里。”
虞冷禾翻到第二页。
“他不回来吃饭。我知道他不是不愿意,是不知道回来该跟我说什么。我们之间除了一场他被迫接受的婚姻,什么都没有。”
她的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合上日记,把其他几样东西也放回柜子,关上柜门。
这些证据不能带去34楼。
许清商的人随时会进那间办公室。
她把日记装进自己的托特包里,把其他东西留在保险柜,重新锁好,拔出钥匙。
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早上那身宝蓝色西装,但肩上多了一个包,包里多了一本日记。
有人等这本日记等了三年。
不是秦翊安。
秦翊安只是在等一个不蠢的虞家人。
他等了三年,等到虞冷禾在34楼站稳,等到许清商第一次露出不安,才把她约在那个路口,把钥匙递过来。
没有多余的交代,没有“替虞音伸冤”的托付。
他只说时候到了。
是虞音自己在跳楼之前,把这场局里最后一枚棋子落在了一个冷漠的商人手里。
她赌的不是秦翊安的同情——冷血的商人没有同情。
她赌的是许家迟早会逼到秦家头上,而虞家迟早会出一个能跟许家站到对面的人。
虞冷禾快速盘了下思路,她不认为虞音的脑子能想出把东西这种后手,倒像是林意会做出的事情。
电梯门在1楼停下,门开了。
没人进来。
门又合上,继续往34楼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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