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仓库，正是许清商空壳公司的注册地。
她把照片放回文件，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语气不卑不亢：“你给我这个，不像你的风格。”
桓越舟看着她，浅色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你查了这么多天，连档案室存着验收影像都不知道。要查就别查得这么慢，城南的漏洞多拖一天，桓氏多一天风险。”
不是帮她。
是嫌她效率低。
虞冷禾笑了一下，也不恼：“那就谢谢桓总提点了。还有别的事吗？”
桓越舟没接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一半停下，没有回头：“周勉经手的不止这十七张。另有九张被分散到其他项目，金额加起来比这十七张大。你只查城南，查不全。”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暗银色袖扣在门框边闪过一瞬冷光，门板在他身后合上。
虞冷禾坐在原位，手指按在验收照片上，盯着城南工地那个门牌号。
桓越舟从进门到离开，没有一句好话。但他把顾时安赶走了，给了她验收影像，还点出了九张分散采购单。
不是帮她——更像是有人碰了他地盘上的东西，他不允许。
她把验收照片和恒达建材的合同放在一起。
城西仓库的猫腻要查，但许清商放在顾时安身上的线，被桓越舟当面剪了一刀。以后顾时安再来34楼，就没那么方便了。
手机屏幕亮了。
顾时安：“桓总走了吗？刚才的事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虞冷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被当场赶出去，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来问她桓越舟走了没有。
有意思。
她指尖轻敲了两下屏幕，没回。
窗外京海三月的云层压得很低，楼下车流在CBD街道上缓慢移动。
虞冷禾拿起下一份合同，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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