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被按在墙上,后脑勺撞上冰凉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还没来得及散开,男人的气息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雪松香水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她来不及分辨,下巴已经被扣住了。
桓越舟修长的手指卡在她的下颌骨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颌骨捏碎。
拇指蹭过她的唇瓣,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她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了下来。
不是吻,是撕咬。
牙齿磕在她的下唇上,一下,两下,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最柔软的肉。
她疼得闷哼一声,伸手推他的胸口,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隔着薄薄的衣料像擂鼓一样撞进她的手掌。
但他纹丝不动。
一只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后颈,五指插进她的发间扣紧,另一只手掐住她纤细的腰。
她被迫仰起头,他吻得更深了。
···
虞冷禾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脑子开始发晕,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这种被彻底压制的感觉太过陌生。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死死按住的、无处发泄的愤怒。
前世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可在这里,在这具二十三岁的身体里,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手攥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疼,但比嘴唇上的伤轻多了。
他吻得太狠了,像是积攒了二十八年的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下唇被磕破了,刺痛和温热同时炸开。
那声呜咽像是某种信号,桓越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变本加厉,舌尖舔过那道伤口,带起一阵酥麻。
她攥紧了他衬衫的领口,指节发白。
终于,桓越舟松开了她。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嘴唇红肿,下唇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她抬手一摸,指腹上沾了一点血色。
···
他站在她面前,胸膛起伏,浅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他盯着她嘴角的那抹红,指尖微微发颤。
他恨这个女人。
不,他更恨她母亲林意。
那个用下作手段逼桓衍之娶她女儿的贱人,那个毁了他母亲声誉、让桓家蒙羞的女人。
眼前这张脸太像了,像到他想撕碎。
“这就是你想要的?”他哑声问。
她想说“你疯了”,但嘴唇疼得厉害,只挤出一个笑。
···
那个笑彻底激怒了他。
他再次俯身,牙齿叼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碾磨,舌尖再次舔过那道伤口。
刺痛和酥麻同时炸开,她抓住他衬衫领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的胸膛贴着她,滚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呼吸喷在她脸上,灼热、急促。
“桓越舟……”她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叫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
她沉默了一瞬:“……哥。”
他顿了一下,忽然抽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随即又笑了,但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像冬天里裂开的冰面。
“你不是虞冷禾。”
他的拇指按向她的嘴角,“她不会这么叫我,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你母亲刚死,性格就变了?以前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现在倒会瞪人了。”
他碾了一下指腹上残存的那一点血迹,“还是说,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
他说得对。
原主不会。
原主懦弱、自卑,连正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女人,他掐她腰的时候她没有躲,咬她唇的时候她没有哭,只是盯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恨这种眼神。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嘴角的血迹,然后收回去,放在自己唇边。
虞冷禾看着他把她的血抿进嘴里,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她忽然觉得荒唐,穿书第一天,书里的大反派还没露面,她先被这个男人咬了一顿。
而且这个男人对她更是满眼厌恶。
算了,债多不压身,先记着。
···
“你和你母亲一样,”他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只会用这张脸勾引人。你妈死了,她欠的,你来还。”
虞冷禾靠在墙上,嘴唇还在渗血。
她低头看了看孝服上滴落的血点子,又抬头看他,没理会他说的谁欠谁。
“这件孝服定制的,”她说,声音沙哑但咬字很清楚,“三千八。干洗费另算,两千三。”
桓越舟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咬的,你赔。”她把沾了血的袖口翻给他看,嘴角还挂着那道伤口,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被按在墙上时那样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他完全没预料到的东西。
她在笑。不是挑衅的笑,是那种算账算得很清楚的笑。
“转账还是现金?”
桓越舟这辈子被人恨过、怕过、讨好过。第一次被人追债。在一个葬礼上。被一个刚被他咬破嘴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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