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
又是一日夕阳西下,今日的唐麒没有绕着营地狂奔七公里,洗了今日第二次澡后,在溪边做着拉伸运动。
太阳即将落山,卸掉绑腿的唐麒四下看了看,愈发狐疑。
满面失望的唐麒只得溜溜达达的走向营地,贴着官道最右侧,时不时的回头张望,并且越走越慢。
眼看着距离营地不到两里的路,脑后传来马蹄疾驰之声,唐麒瞳孔猛地一缩。
回过头,果不其然,五骑,非军中轻骑,领头的一副公子哥打扮,月色长袍随风狂舞,余下四人皆是穿着劲装护院装束。
五骑明显是奔着唐麒来的,连正脸都没瞧见,光看见个后脑勺就将马鞭抡的和什么似的。
唐麒没有任何犹豫之色,直接跳下了官道,不断挥着手。
“这呢,这呢这呢这呢。”
五骑马速极快,几个呼吸即至,除了公子哥外,其他四人马术极佳,战马人立而起,正好停在了唐麒的对面。
再看领头的公子哥,和开个刹车失灵的老头乐似的,缰绳拉的晚了,窜出去十多丈。
公子哥也就十六七的年纪,唇边还挂着淡淡的绒毛,长相虽是周正,难掩面容戾气,此人正是严家长孙严杰。
调转马头,公子哥狞笑大喊:“北军屯卫营小旗唐麒?”
站在半人高野草丛中的唐麒挥了挥手:“是我呀,肿么了,您哪位。”
“就知是你!”
严杰翻身下马,抓着马鞭走向唐麒,四名府中护院亦是如此。
“可知小爷是谁!”
“不道哇。”唐麒一脸傻白甜的模样:“怎么称呼?”
“严家闫杰,正是小爷。”
“还特么挺押韵。”
唐麒瞬间观察了一下,五人,以扇形包围自己。
“哇哦,原来您就是严家孙少爷啊,久仰久仰。”
唐麒抱了抱拳,明知故问:“找我有事吗。”
“说,是不是你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丘八扣了我家商队的货物。”
“啊?”唐麒歪着脑袋:“没啊,什么货物?”
刚要跳下官道的严杰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边护院:“不是他吗?”
旁边的护院又看向另一个护院,挠了挠后脑勺:“是他吧。”
五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不太确定的模样。
严杰满面狐疑:“真不是你?”
“当然是我,不然还是叶问吗。”
唐麒突然弯腰,哈哈大笑着抓起一颗碎石直接丢了过去:“吃土去吧傻比!”
猝不及防的严杰根本来不及躲闪,额头重重挨了一下,旁边的护院倒是反应过来了,可因距离太远,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冷不丁挨了一下的严杰,痛呼出声,气的哇哇乱叫,不用开口,四个护院已是跳下官道准备先擒住了唐琴再说,全都气的够呛,竟然偷袭!
唐麒这三天已经演练了很多遍,路线也早已规划好,一猫腰,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半人高的草丛中,双方距离尚有三丈有余,只能见到野草丛摇曳。
“抓到他,给本少爷抓到他!”
捂着红肿额头的严杰暴跳如雷:“活这么大,我娘都没舍得打过我一下,抓到那狗日的往死里揍,捆着揍!”
四个护院回过头连连称是,鼻子都气歪了。
护院护院,不是说只护住府邸宅院,也要护住主人周全,当着自己的面挨了一下,回去至少也要被训斥一顿扣罚半月工钱。
值得一提的是,四名护院中,还有个护院头子,名为张甲,曾是北边军卸甲老卒,担任过旗官,战阵上也是一把好手。
久经战阵的张甲下了官道后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四面八方都有野草晃动,根本不是微风吹动的。
一时之间,张甲也不知应不应示警同伴,或是退回官道上。
示警吧,显得自己很怂似的,以严杰的性子,定会大骂一番。
可要不示警,他总觉得唐麒有点邪性,眨个眼的功夫,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在军中足足待了七年的张甲,有着极为敏锐的本能,如果他说了算,肯定是要回到官道上观察一番的,可惜,他只是一个说了不算的牛马。
就这样,连捂着额头气急败坏的严杰也跳了下来,五个人谁都没有发觉,相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直到夕阳渐渐隐去,张甲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地上竟有一条长绳,连接着远处捆绑好的杂草丛。
张甲脑中警铃大作,刚要大喊,突然小腿传来一阵剧痛,下猝不及防单膝跪倒在地,紧接着便是强烈的窒息感。
张甲只能见到一只臂膀,一只并不粗壮但极为有力的臂膀,死死箍在自己的脖颈处,自己则是出气多,进气少,大脑一阵眩晕。
“深呼吸,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唐麒一边轻声呢喃,一边将再无挣扎之力的张甲压到身下。
眼看着张甲彻底晕死了过去,唐麒在其身上摸索了一阵,抽出了短刀插在自己的后腰处,再次消失在了野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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