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犯人在走廊里站成一排,靠着墙,低着头。走廊里的灯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灰蒙蒙的,像四团模糊的墨迹。
荆梅站在她们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她的眼神不凶,但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诬陷武警强奸,知道什么罪吗?”
没人回答。
“不知道?我告诉你们。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诬告陷害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们诬陷的是警务人员,属于情节严重里的情节严重,起步就是五年。”
陈娟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墙上。张丽的眼泪掉下来了。王芳嘴角的笑终于消失了。刘秀英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不过,”荆梅话锋一转,嘴角翘了起来,“我今天不跟你们谈法律。法律的事,回基地再说。我今天跟你们谈的是——规矩。”
她从腰间抽出警棍,在手里掂了掂。黑色的橡胶警棍,长约五十厘米,握把处有防滑纹路,顶端圆润。她握着警棍,在四个犯人面前慢慢走过,警棍在手里轻轻敲着,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你们不是愿意光着吗?好啊,我成全你们。”荆梅停下来,站在陈娟面前,低头看着她,“脱。”
陈娟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脱。”荆梅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刚才不是脱得很痛快吗?现在再脱一次。脱光了,靠着墙站好。”
“你——你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陈娟的声音尖了起来。
荆梅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告我?你拿什么告?你一个诬陷武警的犯人,告我让你脱衣服?你觉得法官会信你,还是信我?”
陈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荆梅退后一步,双手抱胸:“我数三下。一。”
陈娟没动。
“二。”
陈娟的手开始发抖。
“三。”
陈娟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解开了囚服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囚服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背心和浅蓝色的短裤,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继续。”荆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陈娟咬着嘴唇,脱掉了吊带背心,脱掉了短裤,脱掉了乳罩和内裤。她光着身子站在走廊里,双手捂着胸口,低着头,浑身在发抖。走廊里的灯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苍白而瘦弱,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一架没上漆的梯子。
荆梅转向张丽:“你,脱。”
张丽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但她不敢不脱。她哆哆嗦嗦地解开扣子,一件一件地脱,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出了声。
“站起来。”荆梅的声音冷得像刀子,“靠墙站好。”
张丽站起来,光着身子,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王芳不用荆梅开口,自己就开始脱了。她脱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然后靠在墙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捂胸,没有遮挡,就那么光着站着。她的嘴角又翘了起来,那笑容里有一种“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挑衅。
荆梅看着她,嘴角也翘了起来。她走到王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让王芳笑容凝固的话:“你身上这些伤疤,是自己弄的吧?”
王芳的笑容僵住了。
“自残,在监狱里也是违规。”荆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王芳身上的伤疤拍了几张照片,“这些照片,我会交给基地管教。你等着加刑吧。”
王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刘秀英是最配合的一个。荆梅还没开口,她就已经脱光了,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四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并排靠在走廊的墙上,像四具被挂在墙上的标本。走廊里的灯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身体照得清清楚楚——陈娟瘦弱苍白,身上没有伤疤,但手臂上有几个细小的针眼,是以前吸毒留下的;张丽胖而松垮,皮肤上有橘皮组织,肚子上有一道剖腹产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肚皮上;王芳瘦而结实,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有刀伤、烫伤、还有用烟头烫的圆点,像一幅触目惊心的地图;刘秀英年纪最大,皮肤松弛,乳房下垂,小腹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到右,几乎横贯了整个腹部。
荆梅看着她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你们觉得,把自己脱光了,就能让男人多看你们一眼?你们错了。男人看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好看,是因为你们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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