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楼,还在纪念品店买了一对彩色的蝴蝶翅膀——塑料的,带橡皮筋,可以背在身上。兕子迫不及待地戴上,在店里跑来跑去。
飞飞!窝会飞飞!
她张开双臂,像只小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铃铛和翅膀一起响,引来无数笑声。
看!大鸟鸟!她指着墙上的黄鹤画,和窝一样!会飞飞!
那是鹤,你是蝴蝶……
一样!兕子固执地说,都有翅膀!都会飞飞!
傍晚在江滩,是小兕子最撒欢的时候。她不仅吃了看中的小吃,还试图加入一群跳广场舞的老奶奶队伍。人家跳《骑马的汉子》,她就跟在后面瞎扭,动作完全不在拍子上,但自得其乐,小屁股撅得老高,还学人家骑马甩胳膊,差点打到旁边的城阳。最后被一个热情的老奶奶拉到队伍前面,跟着学了几个动作,居然后面有点像样了,她得意得不行。
看到有小朋友在玩吹泡泡,小兕子又羡慕得走不动了。唐阳给她买了一个泡泡枪,她不会用,按了半天不出泡泡,急得直跺脚。唐阳帮她弄好,她立刻兴奋地举着枪,对着天空,对着江水,对着行人“开火”,看着五彩斑斓的泡泡在夕阳下飞舞,咯咯笑个不停。她还试图用泡泡去“攻击”高阳,被高阳笑着躲开,泡泡追着三个小公主跑,在江滩上留下了一串串笑声和破碎的彩虹。
夜观长江,在璀璨的灯光和徐徐江风中,小兕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依偎在唐阳怀里,看着两岸流光溢彩,小声说:“小囔君,今天真好玩。窝当了牛牛,作了诗,吃了云云糖,跳了舞,还打了泡泡仗!”
“嗯,兕子今天是个快乐的小淘气。”唐阳笑着点点她的鼻子。
“窝不系淘气!”小兕子不认,想了想,又补充道,“窝系……系快乐的探险家!”
回到房车进入空间里休息,洗漱时,她又开始玩水,把肥皂泡泡抹得满脸都是,扮成“白胡子老爷爷”,吓唬城阳和小金山,三个小公主在浴室里闹个不停。睡觉前,小兕子还非要唐阳讲一个“关于武汉的、有长江、有黄鹤楼、还有肉肉和云云糖”的故事。
唐阳被她这串要求逗笑了,但还是编了一个简单的小故事,主角是一只想吃武昌鱼、想坐大轮船、最后在黄鹤楼顶看到长江上七色彩虹(泡泡)的小麻雀。故事还没讲完,这位“快乐的探险家”就已经握着小拳头,带着满足的笑容,沉入了甜甜的梦乡。梦里,大概还在江滩上追着泡泡跑,或者在跟长江里的大鱼商量“快到窝哒嘴里来”吧。
武汉的第一天,在小兕子无数个充满童真童趣的淘气瞬间和咯咯笑声中,变得格外鲜活、明亮。她的好奇、她的莽撞、她的突发奇想、她轻易获得的快乐,就像一颗颗闪闪发光的珠子,串起了这座江城之大、之壮阔、之人间烟火的深刻印象,也串成了小兕子独一无二的、三岁夏天的宝贵记忆。
空间里面,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唐阳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兕子正趴在他胸口,用小舌头舔他的脸颊。
小囔君……系咸咸的……她咂咂嘴,皱起小眉头,不系香香哒……
……兕子 ,你在干什么?唐阳迷迷糊糊地问。
窝尝尝小囔君……兕子认真地说,看看系不系甜甜的……
我是人,不是糖……
哦……兕子失望地垂下小脑袋,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今天窝们去吃甜甜的!
今天去博物馆,唐阳把她抱起来,看古董。
古董?兕子歪头,什么系古董?
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比你阿翁的爷爷的爷爷还久。
比阿翁的爷爷的爷爷还久?兕子瞪大眼睛,那……那系老老的!
对,是老老的,唐阳给她穿上那件白色T恤连衣裙,所以我们要轻轻看,不能去碰,知道吗?
窝知道啦兕子乖巧地点头,但一双大眼睛在滴溜溜地转。
真的知道?
真的!兕子举起三根小手指,窝发四!
那是三……算了,唐阳给她穿上粉色凉鞋,走吧,今天我们坐地铁去。
坐地铁,地龙龙!兕子兴奋地跳起来,长长的!亮亮的!会呜呜叫!
呜呜呜——兕子模仿地铁的声音,满屋子跑,小囔君快!地龙龙要飞走啦!
她跑到走廊,突然停下来,去叫还在睡觉的四个姐姐:大姐!快起床!窝们今天坐地龙龙,去看老老的东西!
长乐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让我再睡一会儿……
不行!兕子跑过去,爬上床,对着长乐的耳朵大喊,老老的东西要飞走啦!
什么老老的东西……
比阿翁的爷爷的爷爷还要老!兕子强调,再不去,就被别人看完啦!
长乐无奈地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睁不开:……我知道了。
城阳阿姐!金山阿姐!高阳阿姐!豫章阿姐兕子一个接一个地叫,起床起床!太阳晒屁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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