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女儿们,除了已经出嫁或年岁较长的,留在宫中的几位小公主,如约莫五六岁的兰陵公主、晋安公主,以及七八岁的临川公主等,检查结果让李丽质和随行照料(经允许进入)的妃嫔们心惊。
兰陵公主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轻微佝偻症状,显然是长期饮食不调、少见阳光所致;晋安公主心肺功能偏弱,时有气短,疑似娘胎里带出的不足,加上深宫养育,缺乏锻炼;临川公主则被诊断出有慢性的、被忽视的过敏性哮喘,在宫中粉尘、花粉环境下时常发作,却被当作普通风寒咳嗽处理……
更令人揪心的是,通过更精密的检查,万万还在几位年幼公主身上,发现了一些潜在的、目前尚未发作、但未来可能影响生育甚至寿命的妇科隐患,这与深宫环境、早期教养方式以及医疗认知局限密切相关。
李丽质将一份份详细的报告和万万的评估,呈报给了李世民。当看到女儿们身上竟有这么多被忽视的、甚至危及生命的健康问题时,这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天可汗,在立政殿中沉默了许久,脸色铁青,最后重重一掌拍在案上。
“是朕疏忽了!是朕之过!”他语气沉痛,对身旁满眼担忧的长孙皇后道,“朕只道给她们锦衣玉食,寻良师教导,便是尽了为父之责。却不知这深宫高墙,竟也是困住她们健康的牢笼!”
他立刻颁下口谕,让李丽质全权负责,务必让有恙的公主们在空间内接受彻底治疗,直到万万确认康复或稳定。同时,对宫中负责照料公主们的太医、乳母、宫女进行了一番整肃,并开始着手改善公主们的居住环境和生活安排。
于是,空间城堡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位小客人。兰陵、晋安、临川三位公主病情相对较重,需留在这里接受数日的集中治疗和调理。其他检查出小问题的公主,也被允许在阿姐的陪同下,每日过来“上课”(接受理疗、学习健康知识)和“玩耍”。
这下,可把小兕子高兴坏了。
她简直是“人来疯”的最佳写照。每天一睁眼,就盼着“今天哪个阿兄阿姐来?”一听到入口有动静,就像只欢快的小云雀,第一个飞奔过去。见到熟悉的兄长,她会像模像样地背着手,小大人似的问:“大兄兄/二兄兄,今天有没有偷吃糖/肉肉?”见到新来的、有些怯生生的姐姐们,她会立刻切换成热情的小主人模式,拉住对方的手,眼睛笑成月牙:“阿姐!你来啦!窝系兕子!窝带你去看窝的城堡!可漂酿啦!”
小兕子成了空间里最忙碌的“导游”兼“形象代言人”。她拉着兄长姐姐们,几乎把城堡的每个角落都跑遍了。
“看!这系窝的皇宫!大吧?亮吧?”她张开双臂,在城堡大厅里旋转,恨不得把每一块闪亮的地砖、每一盏自动调节的灯都指给客人看。
儿童游乐园是必打卡之地。小兕子熟门熟路地冲上滑梯,尖叫着滑下,然后对站在下面犹豫的晋安公主招手:“阿姐!来呀!可好玩啦!不吓人!”在她的带动下,原本胆小的晋安,也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次,滑下来时小脸吓得发白,但眼睛里却闪着新奇的光。兰陵公主身体弱,不能剧烈运动,小兕子就陪她坐在柔软的秋千上,让万万控制秋千轻轻摇晃,还指着旁边色彩鲜艳的攀爬架说:“等阿姐好了,窝们一起爬那个!”
宠物园里,温顺的云朵羊和月光兔成了最好的“社交工具”。小兕子抱着一只小羊羔,熟练地递给临川公主:“阿姐,你摸摸,毛可软啦!它叫朵朵,是窝的好朋友!”看着毛茸茸、暖呼呼的小动物,听着妹妹清脆的介绍,几位深宫公主脸上的拘谨和病容,都渐渐被新奇和笑意取代。连最年长的临川,也忍不住轻轻抚摸小羊柔软的卷毛,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游戏厅和影视厅更是孩子们的快乐天堂。小兕子俨然成了“游戏导师”,虽然她自己技术也就半吊子。她教李泰玩体感运动游戏,看着二兄兄笨拙地跟着屏幕里的教练做动作,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她在旁边拍手大笑:“二兄兄加油!减肥!减肥!”转头又去教兰陵公主玩最简单的“拍拍乐”游戏,耐心地告诉她哪个颜色亮了就拍哪里。在影视厅,她拿着遥控器(万万简化过的),像个小主持人一样介绍:“今天窝们看……看海底世界!有可大可大的鱼,还有亮晶晶的珊瑚!”
小兕子甚至把自己的“博物馆”也开放成了参观景点。指着那些“宝贝”,她如数家珍,语气里满是炫耀:“这个是在大海边捡的!这个是在很高的楼上买的!这个糖画是庙会上老爷爷给的!这个……”她拿起那个竹编蚱蜢,“是套圈套中的!窝可厉害了!”
小兕子的炫耀是那么直白、天真,带着孩童特有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分享给你看的热情,非但不惹人厌,反而显得格外可爱。兄长姐姐们看着她神气活现的小模样,听着她那些充满童趣的、半懂不懂的介绍,都会忍不住发笑,心中的隔阂和病痛带来的阴郁,仿佛也被这纯粹的快乐冲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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