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离开张家界时，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奇峰，眼眶有些泛红。
“小囔君，”她小声说，“这里好漂酿啊，窝舍不得离开……”
“以后我们还能来。”唐阳安慰道。
“真的吗？”
“真的，想来的时候就来。”
车子驶出山区，进入湘西的丘陵地带。路两旁的景色从险峻的峰林变成柔和的丘陵，从石英砂岩变成青翠的茶山。空气里少了张家界那种清冽，多了湿润的水汽。
开了约三个小时，路过一个集市。正是赶集的日子，路上挤满了人，车只能慢慢挪。小兕子扒着车窗看外面，眼睛亮晶晶的。
“小囔君，停车停车！窝要看！”
唐阳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车。一下车，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集市不大，但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蔬菜、水果、鸡鸭、布匹、农具、小吃……人们用方言讨价还价，声音嘈杂但鲜活。
小兕子拉着城阳的手，在人群中穿梭。她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卖竹编的蹲下来看，看见卖草药的凑过去闻，看见卖小吃的就走不动路。
“小囔君，那个黑黑的是什吗？”她指着一种黑色的糕问。
“是黑米糕，尝尝？”唐阳买了一块。
黑米糕软糯微甜，有特殊的香气。小兕子吃了一口，喜欢，掰了一半给城阳。两人一边吃一边逛，像两只好奇的小猫。
集市尽头有个老人在卖竹编玩具，有蚱蜢、蜻蜓、小鸟，栩栩如生。小兕子看中了一只绿色的小鸟，眼巴巴地看着。唐阳给她买了，她宝贝地捧着。
“这个给赛赛（鸭子）当朋友！”她说。
城阳选了只蜻蜓，两人拿着玩具在集市上跑，竹编的翅膀在阳光下颤动，像真的一样。
逛完集市，继续上路。中午在一个小镇吃饭，吃了湘西特色的血粑鸭——鸭血和糯米做的粑粑，和鸭肉一起炖，香辣浓郁。小兕子辣得直吸气，但说“好七”。
下午两点，车子驶入凤凰地界。最先看到的是沱江——一条碧绿的江水，蜿蜒在群山之间。江两岸是密密麻麻的吊脚楼，黑瓦木墙，错落有致。江上有几座廊桥，最着名的是虹桥，飞檐翘角，古朴典雅。
“哇——”小兕子看呆了，“房子……在水上！”
确实，很多吊脚楼是建在水上的，用木桩支撑，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上。楼与楼之间用石板路相连，窄窄的，弯弯曲曲，像迷宫。
唐阳订的客栈在沱江边，是栋老吊脚楼改造的。木结构，三层，每层都有临江的阳台。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姓田，很热情。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沱江。”田姐带他们上楼。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木地板，雕花木窗，老式木床，挂着蚊帐。推开窗，沱江就在眼前，江水碧绿，能看到水底的水草。对岸也是吊脚楼，有妇人在水边洗衣，有孩子在玩耍。
“漂酿……”小兕子趴在窗台上看。
放下行李，休息片刻，下午逛古城。凤凰古城不大，但很精致。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各种店铺：银饰店、蜡染坊、姜糖铺、书店、咖啡馆……但最吸引小兕子的，是那些小吃摊。
“小囔君！那个！”
是卖姜糖的，现场拉制。师傅把一大块姜糖挂在木钩上，反复拉扯，姜糖从琥珀色变成乳白色，像变魔术。小兕子看呆了，买了一块，甜甜辣辣，很特别。
“好七！阿娘一定喜欢！”她小心地包好，说要带回给长孙皇后。
继续走，是卖腊染的。蓝底白花，图案古朴。小兕子看中一条小围裙，上面印着凤凰图案。唐阳给她买了，她立刻围上，很得意。
“窝系凤凰公主！”她转了个圈。
城阳也买了一条，是荷花图案的。两个小公主穿着腊染围裙，手拉手在古城里走，引来不少游客拍照。
走到虹桥，上桥看风景。虹桥是风雨桥，桥上两边是店铺，中间是通道。站在桥上，沱江风光一览无余。上游是跳岩——几块方石立在江中，供人过江；下游是万名塔，白塔倒映在江中，美得像画。
“小囔君，窝想过那个石头！”小兕子指着跳岩。
跳岩是凤凰一景，四十多块方石立在江中，间距约半米，人要踩着石头过江。水流不急，但石头滑，要小心。
“你太小，危险。”唐阳说。
“窝不怕！窝系勇士！”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最后还是让她试了。唐阳牵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水流在脚下哗哗，石头有点晃，小兕子一开始紧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但走几步就放松了，甚至敢自己走。
“窝会啦！”她兴奋地说，在石头上跳来跳去。
城阳也试了，她比妹妹稳，走得很好。两个小公主在跳岩上来回走了好几趟，玩得不亦乐乎。
走过跳岩，对岸是古城墙。城墙不高，但很完整，沿着沱江蜿蜒。爬上城墙，视野更佳。古城全貌尽收眼底：黑瓦木墙的吊脚楼，碧绿的沱江，远处的青山，近处的白塔，构成一幅完美的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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