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玩累了，四个女孩收了线，躺在草坪上休息。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高阳阿姐，”小兕子侧过身，“你以后想做什么？”
高阳看着天空，想了想：“我想……学很多很多东西，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高阳说，“但肯定不是在大唐做个普通的公主。”
豫章也侧过身：“公主有公主的责任。”
“我知道。”高阳说，“但责任之外，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豫章沉默了。许久，她才说：“你说得对。”
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她爬起来：“窝饿了！”
“你就知道吃。”高阳戳她额头。
“真的饿了嘛……”
午饭是机器人厨师做的，但豫章说想学做饭。
“阿姐教你。”李丽质说。
于是，厨房里多了几个学生。李丽质教豫章炒青菜，高阳在旁边看热闹，小兕子和城阳扒在料理台边，眼睛一眨不眨。
“油热了，放蒜末。”李丽质示范。
豫章小心地放了蒜末，“滋啦”一声，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别怕，翻炒。”李丽质把锅铲递给她。
豫章接过，笨拙地翻炒。青菜在锅里翻腾，渐渐变软，变绿。香气出来了。
“放盐，一点就好。”
豫章捏了一小撮盐，均匀撒进去。
出锅，装盘。一盘清炒青菜，虽然卖相普通，但香气扑鼻。
“尝尝。”李丽质说。
豫章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然后眼睛亮了：“好吃。”
“你自己做的，当然好吃。”高阳也夹了一筷子，“嗯，不错。”
小兕子已经等不及了，伸手去抓，被李丽质拍开：“用筷子！”
“哦……”
这顿饭，那盘青菜被吃得干干净净。豫章很有成就感，说：“明日我学做别的。”
“学做糖醋排骨！”小兕子提议。
“那个难，先学简单的。”李丽质说。
午饭后，是午睡时间。但今天没人睡得着——除了小兕子，她玩了一上午，又吃饱了，倒在床上就睡。
豫章去了图书室，继续看她借的那本《中国通史》。高阳抱着吉他去了活动室，说要练新曲子。城阳在树屋看绘本。
李丽质则去了超市——她要整理这几天的账目。超市开业以来，生意还行，虽然主要是空间里的“居民”（其实就她们几个）在消费，但万万说，以后会对外“营业”——指的是对可能到来的其他大唐人。
唐阳在湖边钓鱼。
这是他每天的固定节目。搬把躺椅，支根鱼竿，不一定非要钓到什么，就是……休息。
阳光很好，风很轻，湖水泛着粼粼波光。鱼漂动了一下，他没动——是条小鱼，不急着拉。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他回头，看见豫章抱着一本书走过来。
“唐先生。”她行礼。
“坐。”唐阳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
豫章坐下，但坐姿依然端正。她看着湖面，轻声说：“此处……很宁静。”
“嗯。”
“在大唐，难得有这样的宁静。”豫章说，“宫里总是忙，总是吵，总是……有很多事。”
唐阳没说话，只是看着鱼漂。
“唐先生，”豫章忽然问，“您说，后世之人，为何能过得这般……自在？”
“因为选择多。”唐阳说。
“选择？”
“嗯。想读书，有学校；想工作，有岗位；想玩，有地方。只要不犯法，想做什么，基本都能做。”
豫章若有所思：“那……女子呢？后世的女子，也能读书，工作，自由选择吗？”
“能。”唐阳点头，“虽然还不完美，但比大唐好很多。”
“真好。”豫章轻声说。
鱼漂又动了，这次动静大。唐阳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今晚加菜。”他说。
豫章看着那条鱼，忽然笑了。那是很淡很淡的笑，但很真实。
“唐先生，”她说，“我想在这里多学些时日。”
“可以。”
“学那些……能让大唐变得更好的东西。”豫章说，“然后回去，帮父皇，帮大唐的百姓。”
唐阳看了她一眼，十岁的小姑娘，眼神却很坚定。
“好。”他说。
下午，高阳在活动室练吉他时，小兕子醒了。
她揉着眼睛走进来，看见高阳在弹《卡农》的变奏，眼睛亮了。
“高阳阿姐！窝来打鼓！”
于是，乐队练习又开始了。豫章听见声音，也放下书过来看。城阳拿着沙锤加入。
《卡农》的旋律响起，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但比前几天好多了。高阳的变奏加进去了，那段快节奏的部分，小兕子居然跟上了。
一曲终了，三人相视而笑。
“有进步。”高阳说。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
豫章忽然说：“我……能加入吗？”
“豫章阿姐也会乐器？”高阳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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