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嘴峡谷里那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撕裂了夜空。重炮阵地瞬间乱成一锅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山谷。探照灯的雪白光柱在夜色中疯狂扫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包括那支潜伏在松树林里的日军特种小队。
日军少尉猛地抬起头。他手里的指北针在暗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重炮阵地的方向。他身边的十几个日军精锐也全都愣了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被阵地上的混乱彻底吸引了过去。
“连长。打不打?”赵铁柱压着嗓子问。他的手紧紧攥着大刀的刀柄。
马文轩趴在厚厚的松针里。他的眼睛像狼一样盯着前方十几米外的日军。这是一块难得的肥肉。也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不打枪。”马文轩的声音冷得像冰。“夜色就是咱们最好的掩护。趁他们走神。摸上去。不用枪。全用刀。一点动静都不能出。”
“明白。”老金拔出绑腿上的刺刀。刀刃在月光下没有一丝反光。因为上面早就涂满了泥巴。
“林小姐。你留在这里接应。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动。”马文轩转头看向林婉。
林婉点点头。“你们小心。”
马文轩打出一个战术手势。六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如鬼魅般散开。他们借着粗大松树的阴影和地上的灌木丛。悄无声息地向日军小队逼近。
风很大。松涛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这给他们的潜伏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马文轩的目标是左翼的那个日军外围哨兵。那哨兵正端着三八大盖。他的脖子伸得老长。正踮着脚尖试图看清重炮阵地上的情况。
十米。
五米。
三米。
马文轩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灵猫。他贴着树干滑行。军靴踩在松针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日军哨兵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刚想转头。
马文轩猛地从阴影中窜出。他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捂住哨兵的口鼻。右手倒握匕首。锋利的刀刃精准地从哨兵的颈动脉切入。用力向外一拉。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瞬间染红了哨兵的军装。哨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马文轩用肩膀死死顶住他的后背。直到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才慢慢将尸体放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另一侧。赵铁柱也动手了。
他的目标是一个正准备组装炸药的日军爆破手。赵铁柱身材魁梧。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从背后扑上去。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铁箍一样锁住日军的脖子。双手猛地一错。
咔嚓。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在风中消散。那日军的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
老金对付的是那个背着步话机的通讯兵。通讯兵正准备向后方报告情况。老金从树上一跃而下。双腿死死夹住通讯兵的腰。手里的刺刀从对方的后心直直捅了进去。刀尖刺破心脏。通讯兵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就断了气。
不到五分钟。外围的几个哨兵和爆破手被全部清理干净。
重炮阵地上的探照灯还在乱扫。日军少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应该在侧翼警戒的哨兵不见了。
“有情况。警戒。”少尉拔出南部手枪。声音压得很低。
但已经晚了。
马文轩带着五个浑身是血的弟兄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手里握着滴血的冷兵器。
剩下的几名日军端起冲锋枪刚要开火。马文轩手里的消音手枪率先发难。
噗噗两声闷响。日军少尉的眉心爆开一团血花。他瞪大了眼睛。仰面倒下。
失去指挥的日军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赵铁柱和老金如狼似虎地扑入敌阵。白刃战在狭窄的岩石下方爆发。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刀刃切开皮肉的钝响和沉重的喘息声。这些国军老兵把近战肉搏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他们躲开刺刀的挑刺。利用地形死角贴身短打。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一个日军曹长挥舞着指挥刀劈向老金。老金一个侧身滚翻避开刀锋。手里的步枪顺势向上猛砸。枪托重重击中曹长的下巴。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马文轩一步跨上前。匕首从曹长的肋骨间隙狠狠扎入。用力一绞。
曹长浑身一僵。双眼死死盯着马文轩。最终无力地滑倒在地。
十分钟。
这支武装到牙齿的七人日军精锐小队。被彻底从这片松树林里抹去。
风还在刮。四周除了浓烈的血腥味。再没有别的动静。
“连长。都解决了。”赵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检查伤亡。”马文轩把匕首在鬼子的军装上擦干净。插回腰间。
“有两个弟兄挂了点彩。皮外伤。不碍事。”老金迅速汇报。
“动作麻利点。打扫战场。这地方不能久留。”马文轩下达命令。“把他们的冲锋枪和弹药都收起来。炸药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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