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这东西,是最脆弱的玻璃。”
一旁的蒋平和张宝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从未想过,战场上的死人还能成为武器。
陆庆顿了顿,补充道:“再者,死尸久放必腐,滋生疫病。
把这堆‘生化 ** ’还给他们,既省了我们处理麻烦的力气,又能让他们自食其果。”
“生化攻击”
这个词让众人微微一怔,但随即联想到战场上那些不明原因爆发的恶疾,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蒋平眉头紧锁,担忧地看向站在城下的吴河三人:“现在双方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派使者去敌营,无异于羊入虎口。
李布茂那疯子,很可能直接 ** 祭旗。”
他的目光在吴河身上停留片刻,似在无声地宣判他们的 ** 。
然而,陆庆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你太保守了。
我们送去的不是 ** ,是选择题。”
他转过身,指着远处的敌军大营:“如果我们以礼仪相待,归还尸首,而李布茂敢动这些人一根汗毛,那他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大雍皇朝的愤怒,更是他部族内部‘背信弃义’的指责。
他要杀的是我们的人吗?不,他要承担的是众叛亲离的政治代价。”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却又瞬间点燃了某种兴奋的火种。
“吴河!”
陆庆高声喝道。
“属下在!”
吴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备车。”
陆庆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带上那些尸首,告诉李布茂,我大雍虽遭侵略,但依然恪守礼仪。
死者为大,罪在朝廷,不在士卒。
请党项大军好生安葬。”
“得令!”
吴河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同伴匆匆而去。
看着他们瘦削却坚定的背影,蒋平心中的顾虑消散大半。
连普通士卒都敢于直面死亡,身为将领的自己,岂能示弱?
“我也去。”
蒋平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跟上,“不能让人看扁了咱们大雍的骨头。”
随着更多人加入整理工作,那些原本令人作呕的尸骸被小心翼翼地装上车厢。
寒风卷起尘土,吴河的车队缓缓驶出雁门关,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城楼上,只剩下张宝和陆庆两人。
风声呼啸,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张宝望着远去的车队,咽了口唾沫,转头问道:“接下来呢?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陆庆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关隘之外,冷冷抛出一句:“查清楚,雁门关内,如今还能拿得起刀作战的兵马,到底还有多少?”
“兵力多少?”
陆庆的声音平静无波。
“约莫五千。”
回应者低声道。
“够了。”
陆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接下来,便让他们尝尝草木皆兵的滋味。”
张宝眉头紧锁,满脸困惑:“草木皆兵?陆公子,此言何意?”
雁门关危如累卵,党项铁骑虎视眈眈。
五千人马,连填战壕都不够,何谈抵御攻城?陆庆的方案看似荒谬,实则直指人心——既然无兵可用,那就造出千军万马的假象。
“我要援军。”
陆庆语气笃定,“不仅要有,还要多到让敌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张宝苦笑摇头,眼底尽是无奈:“陆公子,您太天真了。
如今雁门关已成孤岛,别说援军,就是插翅也难飞。
即便真有朝廷调令,大军跋涉至此,至少也要一个月。”
在他看来,陆庆虽聪慧过人,此刻却有些脱离现实。
没有援军是既定事实,空口白话岂能退敌?
“我说有,便有。”
陆庆不置可否。
这句话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层层疑虑。
冷梨花担忧地望向陆庆,心中暗忖:此人之前确实展现了非凡才智,但这般胡言乱语,莫非是压力之下精神恍惚?难道他能撒豆成兵?还是指望天降神将?
四周气氛凝重,质疑声在众人眉宇间悄然蔓延。
陆庆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张宝身上,沉声道:“张宝!”
“末将在。”
“雁门关内,可有隐秘通道可通城外?”
“有。”
张宝点头应道。
“很好。”
陆庆眼中精光一闪,“夜幕降临后,你率这五千兵马,悄悄出城,切记隐蔽行踪。
待天色稍亮,或制造些动静,再大张旗鼓地入城。
如此循环往复,十次、二十次……一次五千人,两次一万人,只要节奏掌控得当,外界便会以为雁门城中已驻守十万雄师。”
话音落下,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张宝瞳孔骤缩,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芒。
他瞬间参透了陆庆的用意!
“公子是说……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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