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兄弟,大家心里都有个疙瘩。”
郑雄在一旁替村民们吐露心声,“我们都愿意跟着你去蟒龙村落脚,但怕过去之后没处安身。”
陆庆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放心,住处的事,我来安排。”
郑雄闻言,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半月已过。
上河村的百姓已悉数迁入新居。
陆庆未雨绸缪,在蟒龙村划定了蟒龙、下河、上河三大生活区,井然有序地安置了众人。
与此同时,酿酒坊也正式挂上了招牌,投入生产。
按照先前的约定,酒坊的经营权全权交予郑家兄弟,算是给老郑家的定心丸。
“相公,多谢你。”
郑玉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满是感激与柔情。
“跟我还客气什么?”
陆庆佯装无奈,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动作亲昵而自然。
家中刚歇息片刻,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吴河风尘仆仆地从广安城赶回,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庆哥!”
“广安那边情况如何?”
陆庆放下茶盏,随口问道。
“简直不可思议!”
吴河声音都有些发颤,“就凭‘诚信’二字贴出去,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现在的订单量,恐怕连现有的产能都供不上了!”
在他内心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仅仅两个字的魔力,竟能让生意额呈几何级数暴涨,这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
“货源无需担忧。”
陆庆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尽在掌握,“如今上河村的人手也已到位,加上原有的村民,我们拥有三个村庄的劳动力储备,扩充生产线易如反掌。”
他端坐椅上,气定神闲,宛如掌控全局的棋手,任凭外界风云变幻,我自 ** 。
就在这时,吴河面露难色,欲言又止:“还有一事……雁门关战事吃紧,吕梁官府正在发起募捐。
嫂子周玉雅打算将蟒龙商铺这一个月的全部利润,分文不留地捐出去。”
“准了。”
陆庆甚至没有片刻迟疑,一口答应。
在这件事上,他的态度从未如此坚决。
得知消息后,吴河一脸错愕。
他在心中暗叫苦:你就不能犹豫一下吗?那可是好几万两白银啊!说捐就捐,这也太痛快了。
“当然。”
陆庆点头确认。
“庆哥,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意思一下也就罢了。”
吴河觉得此举过于慷慨。
“不多。”
陆庆摆手制止了他的顾虑。
“我大雍子民,虽不能亲赴沙场为国效力,但在后方尽一份绵薄之力,亦是本分。”
陆庆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缓缓解释道,“况且,厚捐于己亦有好处。
这不仅彰显了商人的家国情怀,更能极大提升企业的声望与形象。”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吴河,似乎在传授某种商业哲学:“为何每逢危局,那些大企业家纷纷慷慨解囊?一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二是借机塑造品牌公信力。
这是双赢。”
此时的蟒龙商铺,影响力正迅速辐射至整个广安郡。
六万两。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广安城北城门下的喧嚣之上,激起千层浪。
负责登记的主簿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墨汁滴落,染黑了宣纸的一角,他却浑然未觉。
那双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周玉雅身后那辆缓缓卸货的马车,仿佛在看一个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
“没听错?”
主簿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祥之物,“陆庆……真捐了六万两?”
“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周玉雅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身姿挺拔,锦袍加身,在那满城灰扑扑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仅维持了三息。
下一秒,哗然声如决堤洪水般爆发。
“六万两?!我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蟒龙商铺这是疯了吧?自己留着花不好吗?买田置地娶小妾,不比扔进水里响个响儿强?”
“听说最近生意不好做,这时候拿出巨款,要么是有预谋,要么是脑子坏了。”
“嘘!小声点,这可是给官府救灾的钱,别惹祸上身。”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嫉妒、疑惑和不解。
有人甚至忍不住探头探脑,试图从那堆积如山的银锭中寻找出一丝破绽,但看到的只有整齐码放的封条和官府盖着的红印。
不远处的角落里,曹松的脸色已经绿了。
他站在冯知节身侧,看着那不断攀升的数字牌,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吞不下去的鱼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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