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说到这儿,吴安又忍不住咳了两声。”你……没事吧?”
陈鱼这丫头居然开始担心起他来了,递过来一块手帕。
吴安也没客气,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手帕上多了一抹殷红。
那天跟李纯刚打得太凶,最后没收住力,伤到了元气。都过了好几天了,以他的底子还没好利索,是真伤得不轻。
看到那抹血色,陈鱼眉头一拧,眼神里全是担心。”喂,你们江湖人不是讲规矩吗?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打?”
陈鱼突然替吴安说话,语气里带着不忿。”啧,你小子倒是命好,走哪都有人陪着。”
惊鲵的眼神又冷下去几分。
吴安愣了一下,侧头看了眼陈鱼,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把人往后推了推。”她是专门冲我来的,你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脑子没转过弯?”
“我?”
陈鱼瞪大眼睛,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我替你出头,你还嫌我多事?
小姑娘气鼓鼓地一撅嘴,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吴安收回视线,看向惊鲵,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确实受了伤。”
“可你们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咳……”
他随手一招,诛仙真武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掌心。
那速度太快,连惊鲵的眼力都跟不上。
吴安握住剑柄的一刹那,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准确说,变的是他手里那柄剑。
惊鲵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不是一把剑,而是活过来的东西。
剑刃刚抽出半寸,月光落在锋口上,泛起的寒芒就像毒蛇的眼睛。
惊鲵浑身汗毛炸立。
她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压迫感了。
身为罗网天级高手,江湖上能让她生出危机感的人屈指可数。
可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秒可能就要死。”滚。”
吴安嘴里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剑出鞘了。
他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百丈剑芒凭空炸开,像整片月光从天穹砸落下来,泼在城市的夜空上。
城里的人只觉得眼前亮了一下,像闪电划过,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有功夫底子的,那一刻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湿透。
有些更高明的修行者,隐约察觉到死亡擦着鼻尖飞过,可等他们想去找这股危险的源头,却什么都抓不住。
画面拉回吴安跟前。
剑已经回了鞘。
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缝,从吴安脚下直直延伸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裂缝那头,只剩一柄剑孤零零躺在地上。
惊鲵剑。
罗网的刺客,名字都跟着自己的剑走。
惊鲵的剑,就叫惊鲵。
那女人竟然把剑丢下,自己跑了。
有点意思。
吴安随手一招,惊鲵剑飞入掌心。
这剑的名头不算小——“越王八剑”排在第五位。
传说是越王勾践请欧冶子以昆吾山赤金打造的名器,有人说过,拿它出海,连鲸鲵都要避让。
剑格中间雕着一尾鲵鱼,剑尾是莲花纹,剑柄藏在暗格里有短刃,剑身两边各三道凹槽。
论品质,这剑跟吴安手头其他神兵比,一点都不差。
既然那女人把剑留下了,就当是刺杀未遂的赔偿吧。
吴安低头看了眼另一只手里的诛仙真武剑。
仙剑淬炼成功后,头一回拿来见血。
吴安心里门儿清,那把用仙人魂魄炼出来的剑,绝不会是凡品。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猛成这样。
刚那一剑,说是随便挥的都不为过,内息都没怎么调动,连一成的功力都没用上。全是那把诛仙真武剑自个儿使出来的劲。
这把剑跟寻常飞剑根本不是一路货。估摸着是因为拿仙人的魂魄淬过,这剑打从成型那天起,就狂得没边儿,压根不听话。
吴安心里头一直有个疙瘩——万一哪天自己不在,把这把剑塞进匣子里,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他才不分白天黑夜,随身带着,片刻不离。
等他扭头一看,对上一张惊得合不拢嘴的脸。
那女人瞪圆了眼,嘴唇都在哆嗦:“你……你到底是谁?”
顿了一下,她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声音都变调了:“不对!你——你是吴家剑冢的吴六顶!”
“只有你们吴家剑冢这一辈的剑冠,才能劈出这种威势的剑!”
“你……你怎么……”
见她还在那儿瞎猜个没完,吴安轻咳一声,打断她:“行了,别瞎琢磨了。”
日头落了又升。
等晨光重新落满整座城,早起的人猛然发现,青石板地面上,多了一条深得看不见底的裂口。”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昨晚上我看见月亮掉下来了,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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