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小子打,浪费的是自己的命。
还不如省着点力气,去干那件真正要紧的事。
徐丰年刚从舱门露头,迎面就撞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吓得他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啥时候起的?”
赤练瑕手里捧着食盒,脸上堆着笑,眼里全是光,那劲头恨不得把徐丰年整个吞下去。”天一亮就醒了,怕世子吃不下船上的东西,特意做了几样北梁的小食。”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软又甜,跟掺了蜜似的。
徐丰年被她盯得浑身发毛,那眼神太烫了,简直像要把人衣服烧出俩洞来。
清鸟站在边上,脸都绿了,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冲上去扇那女人一巴掌。可世子没发话,她只能硬憋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红署倒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赤练瑕压根不在乎周围人的眼神,她的世界里现在就只剩下徐丰年一个人。她的目光从徐丰年脸上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回脸上,来回打量,跟看宝贝似的。
旁边的吴安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啧啧出声。
这真人版的戏,比电视上那些演的有意思多了。女人追男人追成这样,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以前总听说色鬼都是男的,今天才算开了眼,原来女人色起来更吓人。
那赤练瑕的馋劲儿,比舒秀对吴安的劲头还要大好几倍。
正看得起劲,腰上突然一疼。
吴安低头,就看见裴囡苇那双带着笑又带着嗔的眼睛正盯着他。”吴郎,这出戏是你安排的吧?”
裴囡苇用下巴朝赤练瑕那边点了点。
吴安赶紧摆手:“冤枉啊,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我那义子赵凯自作主张。”
“哼,我还不知道你?”裴囡苇轻轻拧了他一下,“你就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男人,就算不是你做的,也肯定是你出的主意。”
她说话的语气跟刚认识那会儿完全不同了,带着股撒娇的劲儿。”吴郎,你可真坏。”
“我这么坏,你喜不喜欢?”
这话一出,裴囡苇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
还没等她回话,突然感觉到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射了过来。
吴安一扭头,就瞧见舒秀那娘们正拿眼刀子剜他,醋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舒秀那死丫头真对他上了心?
要真是这样,他看徐丰年笑话,徐丰年反过来看他笑话,那不就成互相看乐子了?
不对啊,这娘们可是“啥都行”的舒秀,怎么这会儿玩不起了?
吴安赶紧装没看见,把脑袋别过去。
可后背还是能感觉到舒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跟钉子似的。
到了中午,一桌子人围着吃饭。
红署和清鸟站在徐丰年身后伺候着。
毕竟人家是北梁王世子,这点排场还是得有的。
吴安这时候才算咂摸出点北梁王世子这个身份的味道来。
再看吴安和李纯刚,俩人直接就大咧咧往桌上一坐,端起碗就开吃。
清鸟刚把碗筷给徐丰年摆好,一阵香味就从门口飘了进来。
只见赤练瑕端着一口冒着热气的锅,迈着小碎步冲进来。”世子,世子爷,我让船家刚捞上来的海鱼,鲜得很,您快尝尝。”
清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那 ** 不变的冷脸,好像又冻了几分。
红署的表情更扭曲,一会儿瞅瞅世子,一会儿瞅瞅赤练瑕。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老女人该不会是对世子有那个意思吧?
不能吧?
不能吧?
这女人……都这么大岁数了。
其实赤练瑕一点都不老,还没到四十呢。
就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经验又足,伺候人是一把好手。
北梁王世子尝过一次,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红署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再看吴安和李纯刚那表情,可有意思了。
吴安那眼珠子恨不得冒出贼光来。
李纯刚冷冷哼了一声,好像眼前这些东西,他全都不放在眼里。
徐丰年脸上的尴尬劲儿,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赤练瑕恨不得一勺一勺把鱼汤灌进徐丰年嘴里。
就差把世子当祖宗供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赤练瑕殷勤得不得了。
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徐丰年的老婆。
要是轩辕靖城那个呆子看见,在自己面前冷冰冰的女神,在北梁王世子面前却成了个大舔狗。
不知道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有句话说得对,在你面前冷得像个冰山的女人,在另一个人面前,可能就是个倒贴的主儿。
赤练瑕这些天忙前忙后,半点好处没捞着,反倒让徐丰年起了戒心。
他怀疑赤练瑕是不是打着别的主意。
为这事,赤练瑕愁得不行。
又是一个晚上,海面上黑漆漆的。
赤练瑕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盯着泛着波光的海面,脸上挂满了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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