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舒秀长得确实不差,不然也混不进徐丰年的队伍里。
而且,这女人有一样别人做不到的本事。
那就是“没底线”。
很多裴囡苇不肯干,或者觉得丢人的事,换舒秀来,怕不是干得比谁都欢。
所有人一齐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等等我!等等我!”
一匹白得像雪的马,像箭一样朝徐丰年这帮人冲了过来。
马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吴安看到那女人的瞬间,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看来,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这女人,正是赤练瑕。
赤练瑕现在,也不过四十不到的年纪。
这岁数,搁在吴安原来待的地球,那就是熟得刚刚好的水蜜桃。
不知道多少老色批,就好这一口。
这次,赤练瑕不仅脸上化了淡妆,连衣服都挑了件显嫩的粉色。
头上的发饰,也格外精致。
看得出来,这女人为了跟徐丰年的第一次见面,是真下了功夫。
白马停在渡口,赤练瑕翻身下来,脸上皱纹不多,看得出徽山的富贵日子没亏待她。
吴安眯眼打量了两下,嘴里啧啧有声。”小子,这女的靠谱?”
旁边那阴森森的嗓门儿一响,不用扭头也知道是赵玄素那老鬼。
吴安把折扇一抖,“唰”地撑开,扇面上山水画跟着一晃。”老东西,你自己什么货色心里没数?这女的跟你一个德行,你说靠不靠谱?”
赵玄素被噎得脸色一沉,眼神跟刀子似的剐了吴安一眼。
吴安这人吧,说穿了没多大坏心眼,就是嘴欠。
嘴欠到什么程度?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还嫌火不够旺的那种。
除了这点毛病,吴安自认还算个好人。
就像有些姑娘,烟酒烫头纹身样样不落,心里照样觉得自己是个清纯小白花。
一个道理。
吴安偶尔也觉得自己挺善良。
白马越走越近。
赤练瑕远远就瞧见船头站着个人,等看清了那张脸,她整个人像被人拿二十年前的自己狠狠扇了一耳光。
北梁那个王妃,那个温婉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女人——眼前这个北梁王世子,跟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太像了!
赤练瑕盯着徐丰年,就像看见了当年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剑客,活生生站到了她面前。
那人从她做了二十年的梦里走来,踩碎了光阴。
白马从跑变成走,最后稳稳当当停在众人跟前。
徐丰年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位中年阿姨,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说呢……怪别扭的。”这位……阿姨?是您在等我们?”
赤练瑕对着徐丰年,居然破天荒地有点紧张,声音都放轻了几分:“那个……公子可是要去武帝城?能不能捎我一段?”
“这位……阿姨,不知……”
徐丰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嘴里那声“阿姨”听得赤练瑕浑身不自在。”公子,奴家跟您年纪也差不离,您要是不嫌弃,叫一声赤姐姐就行,奴家不介意的。”
这话一出口,船上不少人齐刷刷拿古怪的眼神瞅徐丰年。
徐丰年咽了口唾沫,胃里翻了一下。
不过不管怎么着,最后徐丰年还是让赤练瑕上了船。
反正在他看来,这条船上已经塞了一堆妖魔鬼怪了。
之前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有个邪性的吴安,现在再多一个“赤姐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船上有剑神李纯刚坐镇,还能翻了天不成?
赤练瑕一听徐丰年答应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连连道谢。
结果她一转脸,对上吴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整个人跟掉进冰窟窿似的,从头凉到脚。
这人的嘴有多损,赤练瑕可是领教过的。
吴安冲赤练瑕挤了挤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转身走了。
赤练瑕这才松了口气,浑身一软。
吴安溜达到红薯、舒秀和裴囡苇那堆女人中间。”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裴囡苇白了吴安一眼:“去去去,姑娘家的事,你一个大男人瞎掺和什么。”
舒秀倒是对吴安抛了个媚眼,声音软绵绵的:“吴公子年纪轻轻就能排进武评第七,这天资,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了。”
舒秀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一绝。
换谁被这么一个娇滴滴的 ** 儿这么一顿夸,都得飘。”哈哈哈……舒秀姑娘这招够狠,一句话砸下来,换成我恐怕都招架不住。”
舒秀见吴安没流露出半点反感,眼睛顿时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要知道,这次跟着上柱国出门,就是冲着她对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门儿清才被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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