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吧。当年徐人屠带兵踏平西楚皇宫,手里沾的血比河水还多,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反过来又一想。
西楚皇家仅剩的那点血脉,就搁在北梁地盘上,徐晓那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
为了这个公主,徐丰年连清州都敢打。
一个世子,一个前朝公主……这里头的水太深了。
赵恒越想越觉得头皮发紧。
聪明人就爱瞎琢磨,越琢磨越觉得处处是套。
他后背凉飕飕的,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隐隐约约,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往外冒。
好像自己又被那个姓熊的给耍了。
要是那女人真是西楚公主,那她现在根本不是什么香饽饽,就是个扎手的刺猬。
自己稀里糊涂就搅进了一潭浑水,想脱身怕是难了。
赵恒越想火气越大。
之前熊大那人说要告诉他“京城白衣案”,他没听。
后来又说“袁本溪”有个私生子,他还是没搭理。
现在倒好,又把他扯进北梁和西楚这堆烂账里。
清州跟北梁一个德性。
北梁几十万兵马,清州也是几十万兵马。
皇上拿北梁当眼中钉,瞧清州也一样不顺眼。
这些年,赵恒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钉子。
他压下心头烦躁,开口问:“熊先生,人是不是在你那?”
吴安装出一脸懵:“王爷,那人不是被世子带走了吗?”
赵恒嘴角抽了抽。
来之前他就听自己儿子说,那两个女的都不见了。
赵洵说人八成在熊大手里。
结果这姓熊的一脸无辜,啥都不知道。
靖安王脑袋嗡嗡响。
要是那女的真是西楚公主,在清州地界上不见了,还不知道得闹出多大乱子。
到时候就算他跳出来说自己没 ** ,谁信?
赵恒眯起眼,声音压低了:“熊先生,人真不在你那?”
吴安两手一摊:“王爷啊,那俩女人真不在我手里。”
“熊先生,这俩女人不是小事,要是在你手上,麻烦你交出来。”
吴安脸上写满冤枉:“王爷,要人在我这儿,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给您送来。可问题是,我手上确实没这人,就是想交也没法交啊。”
说完,吴安转身出了靖安王府。
赵恒盯着那背影,眼里寒光一闪。
要是能动手,他现在就想弄死这个姓熊的。
靖安王有种感觉,打从这漠北熊大踏进清州城那天起,这城里就没太平过。
手下凑过来低声问:“王爷,要不要……”
那人比了个手势,意思是问他是不是要把吴安做掉。
赵恒摆了摆手:“派几个人盯住他,看看那俩女的到底在不在他那儿。”
“是!”
“对了,那姓熊的底细查出来没有?”
“还……还没。不过王爷,我们查到这人不是黎阳的,可能是北莽那边过来的人。”
“行,继续查。有动静马上报我。”
“是!”
吴安前脚跨出靖安王府,后脚就觉着有人跟了上来。
他感知里,那几个盯梢的家伙就跟秃子头顶趴着的苍蝇似的,明晃晃的,藏都藏不住。
看来赵恒这人对他还是不放心。
其实打从开始,靖安王府就没断过对他的监视。就连他新租的那个小破院外头,也常年蹲着几双眼睛。
可吴安是谁?修仙的。
而且是个筑基期的修仙者,弄掉几个盯梢的,压根儿不费吹灰之力。
他从祝玉妍那儿弄来的《天魔 ** 》,本来就是玩幻术的祖宗。当年婠婠靠着这手本事,把海沙帮的任少名耍得团团转,愣是让人家以为跟她睡了。这种小场面,对吴安来说跟喝水放屁一样简单。
路上顺手买了两只烤鸭,又挑了几样清州的地道小吃,打了两斤好酒,嘴里哼着首不知名的调子,晃晃悠悠回了小院。
他前脚刚进院子,后面那几个跟屁虫就觉得眼前一花。
在他们眼里,吴安一个人回了家,把烤鸭和酒摆在院子石桌上,跟裴囡苇一起吃吃喝喝,啥事没有。 ** 常常,一点毛病看不出来。
可吴安眼皮子底下,是另一幅画面。
他一进门,裴囡苇就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吴安好歹有了点信任。她早把那身王妃的绸缎衣裳换了,穿着一身最普通不过的布衣。”喂,吴安,你啥时候放我走?”
江泥两手叉腰,瞪着眼珠子,气势汹汹。
余幼微抱着猫站在她身后。
说实话,在吴安这种老色胚眼里,余幼微比江泥好看得多。她那股子柔弱劲儿,没几个男人扛得住。况且人家还是紫金楼的花魁,那脸蛋身段,啧啧。”你想走随时走啊,大门就在那儿,又不是我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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