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才,她拍中吴安那几掌,换别人早就躺地上凉透了。
可对面这小子,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让她怎能不吃惊?
邀月这会儿使的移花接玉,可是移花宫里压箱底的功夫。
对面的吴安也不是省油的灯。”疯婆娘,刚才让你打爽了吧?现在该我动手了。”
之前光顾着耍嘴皮子,分了心,挨了她好几掌。”尝尝我这九阴白骨爪!”
吴安双手一翻,五指成爪,指尖冒出黑漆漆、锋利无比的寒芒。
他这九阴白骨爪一祭出来,邀月耳边就传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鬼嚎声。
一个没留神,邀月只觉得脑袋里一阵翻腾。
就算封死了听觉,那鬼叫声还是直往她脑子里钻。
防都没防住,胸口一凉——衣服被吴安的爪子撕烂了一大片。
幸好里头还穿着一件贴身小衣。
邀月当场就炸了。
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羞辱。
就在这时——
“我宰了你!”
刚才还抖个没完的花无缺,突然一头冲进了战圈。
邀月本来要放出的杀招,硬生生收了回来。
这会儿她才察觉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往边上一扫,周围那些人全拿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她。
邀月心里“咯噔”一声。
一种不妙的感觉猛地涌上来。
她这时候才解开听力的封禁。”无缺,你发什么疯?”
邀月瞪圆了眼,死死盯着花无缺。
花无缺像压根没听见周围的声音,只顾着扑向吴安,整个人跟发了癫似的,动作乱七八糟,连一丁点招式都看不出来。
什么拳法掌法,什么内力心法,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就算花无缺脑子清醒着,也根本不是吴安的对手。
更别提现在这疯疯癫癫的状态。
他在吴安面前就跟个三岁小孩似的,完全不够看。
吴安一脚就把花无缺踹翻在地上。
邀月气得脸都变了色,一把揪住花无缺的衣领,左右开弓就是两个耳光甩上去。”花无缺,你抽什么风!”
花无缺这才勉强找回点神志,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自己这位师傅——或者说,是那个害死 ** 人。
花无缺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师傅,师傅,你……”
邀月这人本来就没什么耐性,一听这话直接吼了回去:“花无缺,你脑子进水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这种死寂让邀月心里发毛。
就像黑暗里藏着什么吓人的东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师傅,我爹是不是叫江枫?”
邀月眉头一拧。
他怎么知道的?
谁跟他说的?
难道是怜星?
不对,要是怜星说的,他早就知道了,哪会到现在才炸?
那还能是谁?
邀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根本编不出话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让她临时编个故事糊弄花无缺,她还真不行。
她又不像吴安。
嘴皮子没那么利索!
(吴安:我可从来不胡说八道好吗???)
要是花无缺只知道这么点,那还好说。
凭邀月这个当师傅的威严,还是能忽悠过去的。
可花无缺下一句话,直接让邀月慌了神。”我娘是不是叫花月奴?”
花无缺一眨不眨地盯着邀月的脸,把她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那张俊俏的脸上这会儿肿得不像样,跟刚才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的花无缺看着是真的可怜。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跟鼻涕混在一块儿,又流过嘴角。
等他张嘴大喊的时候,拉出一道道亮晶晶的丝线。”谁告诉你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说!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邀月死死盯着花无缺。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呼吸,谁都不敢吭声,生怕惹到这个节骨眼上的邀月。
此刻的邀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吓人得很,就像一座随时要炸的火山,完全摸不准什么时候会爆发。
哪个不长眼的敢去碰这座火山,怕是要被烧得渣都不剩。
之前还敢开玩笑的人,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我爹和我娘……是不是你杀的?”
邀月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那么大。
花无缺跟受了什么 ** 似的,一下子蹦起来,扯着嗓子吼道:“师傅,你说啊!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你是我的仇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这种失控的场面,花无缺这辈子都没出现过。
可能他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情绪失控。
在别人眼里,移花宫的花公子永远都是彬彬有礼,虽然性子冷了点,可情绪稳得跟口老井似的。
更别说用这种语气跟邀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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