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帝国,艾瑟拉的实验室。
实验区域中央,特制的能量抑制观测平台刚刚结束运转,低沉的嗡鸣声逐渐停息。
艾瑟拉站在主控台前,将刚刚记录下的海量数据流分门别类归档。
“实验程序暂停。斯特鲁姆星人,进入休息与恢复周期。”她头也不抬地发出指令。
平台上,斯特鲁姆星人正缓缓支撑起身体,他身上连接的能量导管和监测探头已经自动缩回,裸露的皮肤上残留着电路灼伤般的暗红色纹路,有些地方还在微微抽搐。
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窝深陷,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在疼痛,将光明力量进行相位反转,这个带来的撕裂感,痛苦非同寻常。
看着他因无法抑制的剧痛蜷缩、翻滚,喉咙里破碎的嘶吼,他本人甘之如饴,甚至主动要求更强的刺激,但看得艾瑟拉浑身难受。
斯特鲁姆星人挣扎着坐稳,抬起头望向艾瑟拉的方向,热切地期盼道:“艾妮娅大人……我能够……成为贝利亚大人更有用的助力吗?”
“以目前的数据来看,不能。”艾瑟拉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实事求是地回答,
“不过,随着实验次数的增加和能量强度的阶梯式提升,斯特鲁姆器官转化效率基线有微弱上浮,器官组织的能量耐受阈值也在缓慢提高,这是一个适应性进化的迹象。”
她略微停顿,给出一个可能性:“如果保持合适的频率与强度,持续进行渐进式负荷注入,或许存在突破种族理论极限的可能,这只是推测,过程会伴随更大的风险与痛苦。”
“非常感谢您的指导!”斯特鲁姆星人立刻激动地回应,“请您不必有任何顾虑,为了贝利亚大人,我随时可以继续,现在就可以!”
“现在,休息。”艾瑟拉冷淡地打断他的企图,“你的斯特鲁姆器官刚刚经历了高负荷运转,如果因连续冲击导致不可逆的器质性损伤,你就彻底失去了未来任何‘帮上贝利亚’的可能性,明白吗?”
“……是,遵命,艾妮娅大人。”他低下头,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基于“效用最大化”的命令。
艾瑟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数据整理,随口问道:“一直以种族名称呼你,在报告和记录中显得有些累赘,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他似乎没料到会被问及这个,愣了一下,才低声回答:“……有过,在母星毁灭之前,族人曾给予我一个称呼。但,那已经没有必要使用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怀念或伤感,只有一片空洞:“斯特鲁姆星已经只剩下我,贝利亚大人以种族之名呼唤我,这,就是我的名称,我的存在意义。”
“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保留……”艾瑟拉轻轻摇了摇头,罕见地流露出不解,“你在遇到贝利亚之前的人生,究竟匮乏到了何种程度。”
“您说的完全正确,艾妮娅大人。”斯特鲁姆星人虔诚地说道,“曾经的我,只是一具遵循没有意义的空壳,是贝利亚大人赋予了我使命,用他的伟业和力量填满了这具空壳。”
“我的一切——过去残留的躯壳,现在挣扎的生命,未来可能的价值——都将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贝利亚大人,这是我存在的唯一方式。”
“噢?”艾瑟拉露出探究的目光,“那么,你希望自己的奉献能够被贝利亚亲眼看到、得到他一句认可,甚至是……一个正眼相看吗?”
斯特鲁姆星人猛地怔住:“贝利亚大人的……认可?正眼相看?”
他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词,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泛起了未曾有过的波动。
但下一秒,更强大的忠诚逻辑立刻碾碎了这丝波动。
“不……!”他急切地否认,“无论贝利亚大人是否看到,是否认可,是否记得我这微末的存在,我的一切都早已注定奉献于他!”
艾瑟拉嘴角弯起了一个十足古怪意味的弧度。
在绝对忠诚的铜墙铁壁之下,在自我完全工具化的深渊之中,总算还有一丝属于个体意识的微弱火星。
“原来如此。”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数据屏:“如果不是切实检查过你的每一条生理数据,我几乎要认为,黑暗洛普斯赛罗都比你看上去更像个‘人’。”
角落里的黑暗洛普斯赛罗,眼部的光学镜头微微一亮。
斯特鲁姆星人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满的情绪,反而深深低下头,惭愧地说道:“您说的对,黑暗洛普斯赛罗大人,远比我这无用的种族,更能帮上贝利亚大人。”
黑暗洛普斯赛罗的合成音适时响起:“很荣幸得到您的认可,艾妮娅大人。”
艾瑟拉:“……”
“……我并不是在夸你,黑暗洛普斯赛罗。”
和这样的“人”与这样的“机器”长时间相处,艾瑟拉觉得,就连贝利亚都更顺眼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她意识中浮现——
实验室那扇厚重的大门,向两侧平滑滑开。
在银河帝国,拥有这种无需通报、无视门禁、随时可以闯入她私人领域权限的个体,有且仅有一位。
贝利亚披着宽大暗红色斗篷的身影,迈着惯常的步伐,踏入了这片洁净有序的空间。
他猩红的双眼扫过实验室内的景象,最后落在艾瑟拉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标志性的的笑容,低沉的声音响起:
“看起来你的小实验进行得挺愉快,艾妮娅。”
艾瑟拉闻声,不紧不慢地转过身,迎上那双猩红的眼灯。
“确实收获了一些有趣的数据。”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不请自来的帝国皇帝,习以为常的诘问,“你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边界感啊,贝利亚。”
喜欢奥特:天才科学家想专心做实验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奥特:天才科学家想专心做实验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