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一份缥缈的感情,就报复到对方妻子、女儿身上,
足足二十多年!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
自己这么多年被抛弃,被灌上天煞孤星的名头,被亲生母亲仇恨,也是皇后一手造成!
烛光调暖,
贺潇潇那张脸却越来越冷,
英气的眉紧蹙,
狭长眼眸中,神色几度变幻。
“那夜去见我母亲……她说皇后要强,不容自己的人生出差错,不容她得了美满,所以就让人毁了她……”
所以霍氏又知不知道皇后对贺钧有情?
贺潇潇望着深沉的夜色,
良久,
“她和贺令仪……还有没有救呢……”
问的极轻。
坐在一旁的容辞摇头。
“都已是强弩之末,药石无医。”
贺潇潇眼波一晃,
浓浓恨意浮上眼底,豁地起身。
动作之利落,
带得腰间断水刀碰的桌沿碰一声响。
手腕却也在这时猝然被人抓住。
“去哪儿?”
容辞捏紧她的小臂,仰头看着她,
“去和皇后拼命?”
“……”
烛火亦在此时噼啪一声响。
贺潇潇下颚紧束,
她吸气,
重新坐回去。
容辞细细打量她一会儿,瞧着是冷静下来了,
这才松开她,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今夜既然有所获,那接下来顺着这条线追查就是。”
“嗯。”
贺潇潇冰冷又僵硬地应了一声,
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容辞再倒。
她又是一饮而尽,把茶杯重新放回桌上。
容辞犹豫:“要……喝点酒吗?”
贺潇潇静坐不语。
只盯着桌上那铜铃,和那张写了字的纸。
容辞沉默了会儿,起身离开。
回来时,手里已拎了几只天青色塞着红塞的小坛。
拇指一抬。
啵!
红塞被弹走。
容辞递给贺潇潇一坛,
自己取一坛。
贺潇潇看着那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酒坛,
“不喝”二字在喉间滚,却终究没有吐出。
她抓了那坛来,漠然饮下一口,又一口,却好似越喝越清醒。
这些年经历的所有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倒放。
浓烈的倾诉欲,
让她几乎想将所有的心情全都倒出来,
她知道,身边这个人愿意听。
可更强的自制力,却生生压住那些倾诉欲……
倾诉是软弱,
把自己的事摊开给别人看,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但她还是想说点什么。
不然,她要被某些东西憋到爆炸。
“我用父亲的语气,写了封信交给卓川……
要粮草……
用的叙旧的语气,模棱两可,倒是歪打正着……
也不知皇后会不会出手。”
贺潇潇拎着酒壶起身,
一把攥住容辞袖子,
“走,看月亮去。”
两人到了窗边那方长榻,
路过猫笼时,
贺潇潇还把雪花拎了出来,
坐上长榻后,顺手就把大猫按在自己身边。
身子后仰,
她靠上容辞常靠的腰靠,手肘支着那腰靠,
发丝滑下肩头轻轻荡,
微扬的下颌,半眯的眼,随意曲着吊着的长腿……
似是最恣意潇洒,凡事不放在心上。
容辞却立一旁,眸光深幽暗沉。
“嗯?”
贺潇潇瞅着他,
“你怎么不坐?”
容辞抓着榻上矮桌桌沿,拎了丢去角落,屈膝坐她身旁。
贺潇潇仰头喝一口酒,
“这坛子真小,竟这么几口已经空了?”
她将那坛子丢在一旁,要起身。
容辞按住她肩膀,将自己手中的递给她。
最后那五坛酒都进了贺潇潇肚子。
她歪歪斜斜挂在那腰靠上,又在容辞过来扶她时,如那夜般故态复萌,双臂缠上容辞颈子。
“你为何对我感兴趣?”
她微微歪头,
“我有什么……值得教你感兴趣的,嗯?”
带着酒气的疑问气息,混着女子特有的甜香吹在容辞脸上。
容辞神色自若,
只那扶在她后背的手指蜷了蜷,喉咙克制地滑动一二,
“说啊。”
贺潇潇凑得更近,鼻尖甚至碰到了容辞的鼻尖。
青年屏住呼吸,别开脸,
“没有理由。”
沉默片刻,他又低声开口。
“所有。”
“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贺潇潇身子一软,似无力,似故意,跌进青年怀中,
容辞还张着手,犹豫要不要揽住她,
贺潇潇身子又往下滑,趴伏在他盘起的膝头。
容辞:“……”
片刻,
他伸出手去扶她双肩,
贺潇潇却肩膀一耸躲开了,
身子微翻,枕在他膝头,眯着眼瞧着他。
“那次,还有上次……你都睡在了床上是不是?你趁我熟睡都干什么了?”
贺潇潇勾了勾唇,
“让我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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