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轻轻一笑,
“瞧着这贺潇潇与她们母女是彻底撕破脸了……”
贺潇潇眉心一紧。
这语气……哪里是与霍氏“契若金兰”?
而且皇后对贺令仪这个太子妃的满意整个南楚人尽皆知,
现在却……
崔宏道:“霍氏的病越来越重了……现在太子妃也病,太子整日陪伴在侧,还下令侧妃之事暂缓。”
“由不得他。”
皇后冷冷道,“五年无子还不曾废了她已是给足她体面!”
接着便对东宫迎侧妃之事下令。
崔宏和几个女官一一应下,
崔宏又道:“凌家那边倒是安静,但只怕心里也有了怨气。”
“有怨又如何?”
皇后冷笑,“当年不过抢了凌家一个儿媳,便时时到本宫面前要这要那,要不是凌纪安能做一点事,本宫怎会对他们客气?
对凌家,本宫仁至义尽。
不识相打杀了了事……反正现在有了比凌纪安更好用的人出现……”
贺潇潇心下一沉又一沉。
之后她再去见皇后,应对地更加谨慎。
午后,她出坤仪宫时,碰上了急匆匆赶来的楚凌尘,
她这几日进出皇宫,不曾见过楚凌尘。
宫娥说他都是在陪伴贺令仪,
此刻照面,传闻里那温润和善的南楚太子殿下神色十分阴冷。
贺潇潇面不改色,
“太子殿下金安。”
楚凌尘豁地一挥袖,大步冲入殿中便嘶声喊,“母后为何就不能再宽限几日?令仪身子不适,马上让侧妃入东宫那是要她的命!”
贺潇潇自行离开,低垂眼眸。
外界都说皇后和霍氏闺中密友,对贺令仪怜爱万分,五年不曾生下孩子都力保她坐稳太子妃之位……
此刻贺潇潇却明白,皇后分明对霍氏和贺令仪十分憎恶。
而其中原因……
出了宫,贺潇潇直奔四时杂货铺,
“我母亲这些年的方子呢?”
“都在呢,”
槐伯打开角落一只柜子,指着那厚厚两层,“这些全都是,怎么忽然找这个?”
“我有用。”
贺潇潇并不多言,只道,“全部装起来,送到柳叶巷去。”
……
金乌西沉,贺潇潇出现在容辞面前。
槐伯是会办事的——
这么多方子送柳叶巷,贺潇潇又不会看方子,那自然是会治伤还和贺潇潇关系很好的东盛宣和郡王看了,于是都不必贺潇潇再动手,
方子直接就是送到了容辞面前。
贺潇潇确实想请容辞看,
原是要酝酿一下……毕竟是有求于人,这话怎么说更体面。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直接面对……
匀了匀呼吸,贺潇潇笑道:“我买了一份玫瑰糕……想着你会喜欢。”
“不喜欢。”
容辞盘膝坐在窗边榻上,
面前摆一盘棋,正自己跟自己下,头也不抬。
今日他着姜黄缂丝锦衣,广袖与袍摆上以金线绣山水纹,腰间坠一枚古朴玉佩,
执棋时袖口滑落,露出玉似的腕子,
落子时袍袖又盖上去,
暮光一照,整个人干净又柔和,
暖而不灼,贵而不耀。
青年指尖一点门口的箱子,“还有这个,想是有人送错了,拿走。”
贺潇潇:……
他在和她生气?
贺潇潇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
好像,上次服药醒来后他态度就变了。
可她吃了药都睡死了,难道睡梦里还能招惹他?
说梦话骂他了?
贺潇潇深吸口气,到他对面坐,“你不喜欢玫瑰糕却熏玫瑰香?”
容辞抬眸,
“你?”
贺潇潇喉咙哽了下,“师兄?”
然后她就发现,容辞目光又是一沉,继而顿悟:这称呼不行。
“郡王”二字滚到舌尖,她将要出口,又咽了回去,有些无力,“你直说吧,我到底何处惹到你?又该如何称呼你才会满意?”
容辞沉默地看着她,
服药之后,她接连三日进进出出,却连个眼神都没往这边扫一下。
他自己郁闷了三天!
现在她还问“何处惹到你”,一口气哽的他实在不顺。
可……
看着这张脸,他又怎么气的下去。
“拿来。”
贺潇潇迟疑,取出食盒里的白玉碟递过去。
容辞捏起那花瓣形状,粉中带白的小巧糕点咬了一口,“箱子里是什么?”
“……药方。”
容辞顿住,睇一眼玫瑰糕,视线再落贺潇潇面上,扯唇笑了,“一碟糕点,便要使唤我替你看那么一大箱药方?师妹是认真的吗?”
? ?这一章又做了修改~如果看到更新提醒有空的宝宝就看下~
? 作者菌现在写作进入新阶段,总想精益求精,会忍不住去看前面的章节进行修改,给宝宝们造成不便先鞠躬,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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