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薄唇又开始抿紧。
这张嘴倒是好亲，就是说的话没有一句是自己想听的。
“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金钱、地位、自由、安稳，我都能给你。
你还是宁愿回到他们身边，继续过朝不保夕、生死难料的日子？”
格瑞夫斯往前半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娇小的人，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语气带着不甘。
杨娜有点烦躁，刚刚晕了一次，也不知道再吐个血的话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菲尔，我是人，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去向。”
话音落下，看见他眼底瞬间沉下去的暗色，杨娜又软下了语气。
“我们可以约时间再见面，你现在知道了我的代号，知道我在哪个基地，以后你有空可以来找我。”
说着，上前轻轻抱住浑身散发着冷意的人。
“菲尔~~”
搂着他紧绷的腰就开始慢慢摇。
“我保证，只要你发信息给我，看到的第一时间就回复你，不会再消失不见。”
“我们还可以私下见面的，好不好~~”
“好不好嘛——”
格瑞夫斯垂眸看着怀里对着自己撒娇的人，浓密的眼睫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流。
她聪慧得可怕，永远知道什么话能软化他，永远清楚怎么拿捏他的软肋，越来越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真是他的好女孩。
就算看穿了她所有的狡黠伪装，他依旧吃这一套。
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却又克制着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
微微俯身，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就算女孩的语气和动作是温柔的，但是这双湿漉漉的眼眸里依旧冷静的可怕。
他已经不知道她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薄唇擦过她的鼻子，声音沉哑，带着隐忍的戾气。
“你想让我做你的情人？”
“宝贝，你未免也太理所当然了。”
“我凭什么要和其他人分享你呢？”
“如果我得不到，那么... ...”
捏着后颈的手微微收紧。
“那么他们也将得不到——”
不知道为何，看着眼前的人，感受到他那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浑身开始微微的战栗。
不是害怕，而是身体深处冒出来的兴奋。
还有一种再也无法忽视的熟悉感。
原来是这样的啊... ...
她就说。
之前旅游的时候，和菲尔明明还相处得很好，怎么他一拿出戒指，自己就翻了脸。
难怪——
难怪... ...
恍见故人影，神似而人非。
她抬手，轻轻覆在他扣着自己后颈的手背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紧绷的骨节。
“那么菲尔... ...”
“你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为什么非要回去的原因呢？”
格瑞夫斯差点就想放弃了，女孩不知为何有一瞬间的悲伤，突然就红了眼眶。
只是还不等自己迁就，女孩又突然把自己哄好了。
女孩眼底那片冷静的底色丝毫未变，可脸上的狡黠和柔软瞬间铺展开来。
格雷夫斯垂眸凝视她，眼底戾气未散，他本以为她会求饶、会继续哄骗、会妥协退让。
可这一刻的女孩又让他意料未及。
所以才会越陷越深。
喉结微滚，扣着她腰身的手臂又紧了半分，嗓音沉冷带着警告：“说。”
杨娜微微踮脚，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喉结，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紧绷的皮肤，语气软糯，字字却清醒得戳人。
“因为啊... ...”
“我是狄俄尼索斯... ...”
格雷夫斯低低嗤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眼底翻涌的戾气被她这句话冲淡了大半。
还以为她要剖白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要解释那些拉扯不清的牵绊，到头来，只是一句孩子气的自我喻说。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那点未褪的细碎脆弱还挂在眉眼，偏偏眼神清醒得吓人。
又软又冷，又乖又狡黠，永远猜不透，永远抓不牢。
这才是最让他上瘾，也最让他沉沦的模样。
“那么我的小酒神，”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又沉又哑，带着纵容的戏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腰后细腻的肌肤。
“所以呢？”
“你是需要我将你绑在腿上吗？”
格瑞夫斯知道这个。
狄俄尼索斯还未足月时，被宙斯缝进自己的大腿肉里面继续孕育，等到成熟，再从大腿二次降生。
所以狄俄尼索斯在十二主神里最大的特点是死而复生。
当然了，还包含了葡萄、酒、狂欢、和重生，也是毁灭后再生之神。
格瑞夫斯对这些神话故事不太感冒，毕竟有些故事太过荒谬和没有逻辑。
杨娜没有立刻答话。
她微微偏过头，睫毛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痒得人心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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