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淡淡洒进京妙仪宽敞的顶层卧室。
屋内静谧雅致,一切都井然有序。
阳光温温柔柔落下来,本该是安稳闲适的清晨。
佣人捧着一个黑色密封的礼盒,脚步慌乱,脸色发白地快步走进来,声音都止不住发颤,带着浓浓的惊惧:
“大小姐,门口送来一个匿名包裹,里面、里面的东西太吓人了……”
周遭几个下人闻声围过来,刚瞥见礼盒里的东西,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往后退去,呼吸都乱了。
一个个心惊胆战,不敢再多看一眼,后背都泛起层层寒意。
礼盒之中,赫然放着一只带着血腥气息的断肢,附上的信纸字字阴毒狠戾,句句都是血腥恐吓。
纸条上扬言要废她手脚,将她所拥有的一切尽数碾碎。
满堂仆人吓得瑟瑟发抖,人心惶惶,连大气都不敢喘,眼底全是惶恐与不安。
唯独京妙仪,脊背挺直,眉眼淡然清冷。
她垂眸淡淡扫过盒中血腥可怖的东西,面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分波澜,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与慌乱。
在大山里,这样的东西她见得多了,自然也不怕了。
这般赤裸裸血腥恶毒的威胁恐吓,于她而言,不过是暗处之人无能又拙劣的挑衅罢了。
她神色从容,指尖缓缓抬起,不闪不避,就要亲自伸手去拿起那只断肢,神色冷淡又漠然,半点不将这份恶意放在眼里。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礼盒的瞬间,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快步上前。
一直安静伫立在她身侧角落,沉默旁观全程的京妄,眼疾手快,骤然伸手,一把稳稳拦住了她伸出的手腕。
他力道克制却强硬,将她的手稳稳挡回,不肯让她去触碰那沾染恶臭血腥的东西。
京妄垂着眼,狭长的眼底覆着一层沉沉的冷色,情绪在眼底翻涌,声音寡淡,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别碰。”
他可以任由旁人算计京妙仪,任由暗处的人不断挑衅试探,任由所有阴秽手段朝她袭来。
但他绝不允许,让她亲手去触碰这些肮脏、血腥、阴暗不堪的东西。
京妙仪侧眸,慢悠悠看向拦着自己的京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漫不经心的浅笑。
她也不执意再去触碰,顺着他的力道收回了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万事皆不入心的模样。
她抬眼,目光冷冷扫过盒中的恐吓之物,语气清淡慵懒,漫不经心,带着一身震慑人心的威压:
“躲在背地里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也就这点能耐了。”
满堂下人依旧惊魂未定,吓得不敢抬头,而她自始至终,从容淡定,无所畏惧。
京妙仪侧眸淡淡瞥了身侧的京妄,眉眼间无半分波澜,语气漫不经心,从容又疏离。
“阿妄,拿去处理了吧。”
她声线轻缓平淡,仿佛只是随口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全然不把这满含血腥恶意的恐吓放在心上。
京妄扣着她手腕的指尖缓缓松开,抬眼看向礼盒里阴森可怖的东西,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重刺骨的寒意,偏执的戾气悄然翻涌。
他一言不发,只微微颔首。
全程一言不发,却将所有暗处的龌龊、所有针对京妙仪的算计与威胁,都一并揽下。
仆人们依旧心有余悸,吓得垂着头不敢言语,心底惶惶不安。
那盒断肢被京妄拎走处置,大堂里残留的惊惧气息还未散去,京妙仪已慵懒靠在主位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抬眸看向管家:
“今日行程,说。”
管家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皱巴巴的行程单,眼神躲闪不定。
他本就是柳玉茹安插在老宅的眼线,昨夜刚偷偷把京妙仪的出行路线,安保换班时间传给了杨鑫和马清苑,才促成了今早的恐吓包裹,此刻心虚到声音发颤:
“京、京总,上午九点去氏分部巡查,中午……中午去夫人那边用午膳,下午……”
“够了。”
京妙仪骤然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打断管家的话。
她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淬了冰,直直看向面色发白的管家:“柳玉茹让你把我和江封宴的合作会晤、股权核查日程全部删掉,反倒塞了她的私宴进来,还把我的安保部署全卖给了杨鑫那对狗男女,你当我是瞎的?那恐吓的断手也是他们搞来的。”
管家浑身一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流:
“京总!我没有!您冤枉我!”
“冤枉?”京妙仪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她抬手,将一叠证据甩在管家脸上,纸张散落一地,全是他暗中泄密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
少女冷笑:“吃里扒外,泄露主人家机密,勾结外人意图加害,单凭这一条,我就能送你去吃牢饭!!!”
“我没有!是夫人逼我的!京总饶命啊!”
管家吓得连连磕头,地板被磕出沉闷的声响,额头瞬间渗出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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