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男人会演会装,嘴里说着好听,但这听听就行了。
这世上不是依靠谁就能活下去的。
她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仅仅是警告也太轻易放过凶手。
京妙仪立在机场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手里的身份证,这是她刚到北京补办的身份证。
名字是京妙仪,但脸却是她的。
鸠占鹊巢。
她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偷来的。
京妙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宝格丽高定大衣裹着纤细的身形,暗纹在光线下流转,每一寸都透着矜贵。
她双臂环胸,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臂弯,无名指上那颗梵克雅宝蝴蝶戒指钻戒冷白透亮,随动作一闪一闪,不张扬,却压得人眼晕。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眉峰微挑,眼尾淡扫,明明是张极漂亮精致的脸,却没有一丝温软讨好,裹着一层近乎冷漠的气质。
手指每一下轻叩,都像在敲碎眼前这座城市的假象,也敲着她自己下一步的棋。
她说过,陷害她的,她都会一一清算。
………
北京早高峰的路口,刺耳的刹车声与撞击声炸开。
秦萱送儿子上学的车偏离路线导致被撞,这司机前一晚被人灌得烂醉,方向盘早歪了分寸,连刹车都踩得迟了。
车身剧烈侧滑,变形,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秦萱只来得及死死护住怀里的儿子。
剧痛从肩背砸下来,眼前一黑,血腥味混着汽油味呛得人窒息。
再睁眼时,她半边身子动不了,额角渗着血,视线模糊里只看见儿子小脸惨白,闭着眼没了声响。
“宁宁!宁宁你别吓妈咪!”
秦萱哑着嗓子崩溃大喊。
救护车鸣笛逼近,医护人员撬开变形的车门,先把昏迷的孩子抬走。
秦萱被抬上担架时,手臂软垂,脸上血污混着泪,往日精致体面碎得一干二净,只剩慌乱惧怕。
医院急诊灯亮得刺目。
她儿子陆昭宁进了抢救室,她也被推去处理伤口,肩骨裂了,额头缝了针,整个人瘫在病床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另一边。
京妙仪站在机场大厅,低头看着手里报道车祸新闻,看着视频里秦萱崩溃大喊。
她就那么倚着墙,双臂依旧环在胸前,钻戒在冷白灯光下亮得刺眼。
下一秒,唇梢慢慢往上挑,弯出一个漂亮的笑。
眼尾微扬,睫羽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温度。那笑里没有半分同情,没有半分不忍,只有快意,和一丝近乎残忍的漠然。
漂亮得惊心动魄,恶毒得不动声色。
敢动她,她就让那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她在这世上最爱的当然是她自己。
人群后方,陆昭野缓步走来。
陆家刚刚出事,他去接了个电话。
他径直走到京妙仪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再落向窗外北京城:
“刚刚去接了个电话,我们走吧。”
京妙仪抬眼,男人已经侧过脸看她。
他眉骨锋利,眼窝略深,瞳色偏冷,笑不笑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阿野,谁给你打电话?”她状似不经意的一问。
“陆家那边出事情了,秦萱出车祸了。”陆昭野看着她,勾唇哂笑,像是逗她,“或许这就是现世报?”
京妙仪低头笑起来,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
东南亚是陆家地盘,黑白两道盘根错节,是他的主场,也是一条最安全的退路。
他伸手轻轻扣住她肘弯:“那边是我的地界,没人敢动你。”
话音落,登机广播再次响起。
陆昭野牵着她往登机口走。
这是京妙仪第一次坐飞机,前一天晚上她在网上学习了坐飞机的所有流程,第二天才能表现出淡然从容。
伪装,手段,虚伪,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为了能更像千金大小姐,褪去粗俗和野蛮,她每天都在不停的学习各种上层礼仪,规矩,知识。
京妙仪跟着陆昭野往登机口走,miumiu的高跟鞋踩在光洁地面上,声线清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精致的模样。
机舱门打开,空乘微笑躬身。
她跟着陆昭野进去,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局促。
落座后,她系好安全带,动作做得标准利落,生怕露出半点生疏。
飞机缓缓滑行,机身微微震动时,她心口莫名一紧,下意识攥了攥拳。
不是怕,是陌生。
是十几年困在大山窟窿那一方天地里,第一次真正要“飞出去”的兴奋。
窗外的跑道,建筑一点点后退,机身猛地抬升,失重感瞬间涌上来。
她呼吸微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原来离开地面,是这种感觉。
她侧头看向窗外,云层在眼底铺成一片雪白,北京城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点。
飞机在上升,她也在。
她要守住自己这一层虚假的身份,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她要从此天高海阔,再也没人能把她按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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