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虹是下了飞机,才得知喻听矜自杀的消息的。
这两天,她老家的母亲,打来电话,说身体不好住院了。
杜虹连夜买了飞机票飞回去,走时,还反复叮嘱温林让她看紧喻听矜。
……毕竟,喻听矜这几天表现的真的太反常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噩耗”会传来的这么快,刚下飞机,将关机的手机调回开机模式。
就看到一连串未接来电。
还都是同一个人。
来自温林。
心脏飞速的跳了下,她预感有不好的事儿发生。
走出机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她将电话回拨过去。
那头接的很快,还伴随着“咿咿呀呀”的抽泣声。
“别哭,有事说事儿。”她打断。
温林哽咽着,“姐,…听姐自杀了。”
手机“咔嚓”一声掉在地上。
杜虹一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怔了许久,她才弯腰将手机捡起来。
没碎。
顾不上庆幸她手机屏幕的质量有多好了。
“你…说什么?”
支支吾吾的,温林尽量用三言两语说清了前因后果。
说完,又开始哭。
“姐,我现在好害怕,你什么时候过来…?”
杜虹查了一下最近一趟回江城的航班,是在明天上午。
可母亲这边,也需要她。
她其实是个挺不孝的女儿,自成年后,就一直在外打拼,陪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少的可怜。
如今母亲病了…没再纠结,直问,“听听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
杜虹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出门打了辆车,现在急需要把这边的事儿解决,才能回去。
“时刻跟我手机保持联系,听听有任何情况,向我实时汇报,我快的话,后天回去,慢的话,说不准。”
“还有心放肚子里,听听一定会没事的。”
……
风尘仆仆的敲开病房的门。
杜虹气都没喘匀,行李都扔在一楼,没往上拿。
确认母亲那边没什么大问题,身体还算康健,她连夜就赶了过来,可来回也折腾了两三天。
病房内,时予昼刚从浴室出来。
黑发还在滴着水,他拿毛巾擦着。
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男人,下唇还是红的,是方才在浴室,一个没控制住力气,张嘴咬的,还险些流了血。
时予昼不记得自己总共“折腾”了几次。
只记得……他后背靠在冰凉的瓷砖上,哼喘着,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隔着视频通话,她想必…也听到了吧。
病房门恰在这时候被人敲响。
放下毛巾,时予昼去开门。
看到是喻听矜的经纪人,还愣了下。
杜虹知道时予昼这几天才陪床,没跟他过多寒暄,冲对方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后,就直奔核心,“听听还在昏迷中呢?”
杜虹这两天通过手机,从温林那里得知喻听矜已经抢救成功,但人却一直在昏迷中,时予昼正陪着她呢!
想到听听对这男人的爱恋程度,有他陪着,杜虹也算暂时能将心放进了肚子,这才在老家那边陪了母亲两天。
时予昼大概是注意到对方是跑着上来的,兀自走到桌边,给杜虹先倒了杯水递过去。
杜虹也没客气,下了飞机,打了辆车就赶过来了,确实一口水也没喝。
弄完这些,时予昼才又往床上看了眼依旧在闭眼沉睡的姑娘。
……既然,她想装,时予昼就愿意陪着。
……这样其实,也总好过,她醒来,两人“争锋相对”的好。
“……确实很没醒呢!”时予昼神色不变的又开始胡扯模式。
一口温水滚进喉腔,杜虹整个人都像活了过来。
“医生有说什么时候醒吗?”她又问。
时予昼又给杜虹在床边拉了个椅子,示意对方坐……隐约还察觉到杜虹腰不舒服,还在椅子里放了个软垫。
……又是水……又是椅子外加软垫的。
服务周到的杜虹自己都愣住了,抬眸又看了眼面前这个男人,一瞬间,她好像知道她家冷漠到不近人情的听听大宝贝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忘不掉眼前这个男人了。
长的帅,有礼貌,估摸着都是眼前男人浑身上下最拿不出手的优点了吧。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有喻听矜这样缺爱孤独的人,最想拥有和占为己有的温暖。
被这样的人全心全意爱着,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视线又落回床上,时予昼唇角不动声色的勾出点弧度,回,“……不一定,看情况。”
杜虹没多想,就更不会想到喻听矜是在装昏了,只当是她失血过多,还在恢复中。
低声叹了口气,女人放下水杯,往窗外看了眼。
凌晨时分,屋外的天正黑,无边的天际,一颗星子都没有。
“你叫时予昼是吗?”隔了许久,杜虹忽然开口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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