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南的呼吸悬了一拍，下巴微微一抬亲了上去。
含着她的嘴唇轻轻碾了一下，呼吸交缠着喷在两人嘴唇之间，暖热潮湿。
她的下唇含在他唇间微微发烫，他含住吸了一下，慢慢松开又贴回去换了个角度含住，舌尖沿着她唇缝轻轻扫过去。
姜渺低头迎合。
偏了偏头把这个吻接深了一寸，舌根抵着他的舌尖磨了一下。
霍司南整个人从尾椎开始发麻，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拢，嘴唇贴着嘴唇的时候他含糊地喘了一口气。
他心里那点刚才还翻涌着的脆弱，这会儿被什么实心的东西压平了，满当当的，热的。
姜渺心里更美。
霍司南的吻太柔了，像有人拿温热的湿毛巾在她嘴唇上一层层敷过来，力道永远在“舒服“那条线上卡着，不越界但够深入。
她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照顾到了，整个人从嘴唇开始往四下发软，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那种懒洋洋的满足。
亲着亲着，卢盛舟啪嗒啪嗒跑过来。
绒毛兔子被他扔在地毯上，他嘴唇撅成一个圆圆的圈：“我也要亲。“
霍司南不好意思地松开姜渺的嘴唇，偏过脸去清嗓子。
姜渺站起来在卢盛舟脸上吧唧了一口。
卢盛舟转头看向霍司南，眼睛亮晶晶的：“霍哥哥也要亲我。“
霍司南没想到这个。
愣了一秒，有点受宠若惊地起身，嘴唇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卢盛舟开心得转起圈来，两只手举过头顶呼啦呼啦转了三圈。
霍司南被他带着也跟着转了两圈，转完了看着他笑，目光软得能滴水。
他越看卢盛舟越觉得可怜。
名满七国的天之骄子落到如今地步，正夫之位本来该是他的，如今自己抢了他的位置，多少有点对不起他。
更何况卢盛舟还这么喜欢他这么听他话。
心疼加愧疚加微妙的宠爱感，让霍司南此刻真心觉得：
哪怕照顾卢盛舟一辈子也行。
姜渺一定也会开心。
医院里，方渡睁开眼。
眼前一片黑。
不是天黑了，是光被人挡完了。
床边围了少说二十几号人。
教授、副教授、实验室主任、客座学者，乌泱泱一圈脑袋挤在病床四周，把他上方的天花板遮得严严实实，他就跟躺进了人肉罩子底下似的。
那边窗边，钱教授正冲着顾淮和林庭发火。
老太太声音又尖又亮，整间病房都在震：“你们倒是说仔细点！到底怎么心梗的！一个实验园区里待着，两个大活人看着，就让他心梗了？”
顾淮低着头，嘴巴像焊死了。
林庭盯着自己鞋尖，恨不得把鞋带看出花儿来。
他俩实在不敢说。
怎么说？
说“方渡被我们一人一句'那咋了'气到心脏停摆“？
这话要敢说，钱教授能当场把他俩从窗户扔出去。
十七楼。
旁边古教授看他俩这副死样子火噌地就上来了，走过去抬手一人给了一记大比斗。
啪。啪。
两声脆响，响得方渡脑仁都跟着嗡嗡。
“看你们这心虚的样子，肯定没好事！劝你们老实交代，不然等方渡醒了说出真相，我饶不了你们。“
两个人沉默。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就在这时张教授一扭头看见方渡睁着眼，眼眶当场就红了：“哎哟！方渡呀！你终于醒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扑过来，差点整个人趴在方渡身上。
她这一嗓子，满屋子专家教授齐刷刷扭头，然后齐刷刷围过来。
方渡眼前的光线从暗变成全暗——几十张脸挤在他上方，把他活活围成了一只被围观的珍稀标本。
医院院长亲自挤开人群给他做检查。
折腾了两分钟，院长露出欣慰笑容：“没啥事了，年轻人体质就是好。“
何教授从左边挤过来：“方渡，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李教授从右边探过头：“方渡，饿了没？要不要吃东西？我让人炖了汤，一直温着呢！“
方教授从床尾硬挤到床头：“方渡，有什么揪心的事你说出来，我们替你搞定。你说，谁欺负你了？“
那边顾淮和林庭看见方渡醒了刚松了口气，听到这句脸又垮了。
方渡按了按床边控制键，床板缓缓抬起来把他托成坐姿。
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人，眼神淡漠，最后落在严校长身上。
他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礼貌的、得体的微笑：“严奶奶。感谢您来看我。“
严校长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周围的教授自动给她让路。
她松了口气，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一点：“没事就好。我时间紧待不了几分钟，你就现在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方渡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最后面的顾淮和林庭身上。
顾淮的视线瞬间躲开了，去看窗帘、看地板、看花盆，就是不敢看他。
林庭更夸张，当场九十度鞠躬，一下接一下地鞠，求他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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