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提谁死。
可这个傻了的人，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听不懂了，一眼看见她，就叫了“慕慕”。
奇怪，他以前跟原主三句话说不上就要吵。
他对所有人温润如玉，唯独对姜慕冷得像十二月湖面结的冰。
他现在不记得那些了，却还记得她是谁。
卢盛舟爬起来，又把她拉起来。
然后拍着手绕着她转圈，步子乱得几乎要自己绊倒自己，嘴里一声接一声：“慕慕！慕慕！慕慕！”
他一米八几的身量，转圈的时候肩膀撞到了旁边的矮树，也不疼，继续转。
姜渺拉了他一把，把他按在自己身侧站好，转头问那黄毛：“他怎么傻的？”
黄毛甩了甩额前的碎发，上下打量她：“不是侍女？”
“学生。”
“哈——穷学生。“黄毛嗤了一声，视线又落回卢盛舟身上，从颈侧滑到腰线，“落海了。捞上来脑子就坏了。他哥把他往学院一扔，说从头学起。傻成这样还学个屁？摆明了让他自生自灭，连个侍从都不给留。”
他说着又伸出手，指尖要去拽卢盛舟的手腕。“学点床上功夫还不错。”
姜渺一把将卢盛舟扯到身后。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翻出一点兴味的光：“哟——穷女救美？”
旁边几个跟班立刻围上来，靴尖朝前，肩线压低了，像几头嗅到血的鬣狗。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南溪飞快打开星仪，查了查，贴到姜渺耳边：“维林国贵族。金发是天生血统标记。为首那个付承望，承望团的头头，学校里的恶霸团体。”
姜渺皱了一下眉。
七国联盟学院怎么还会有恶霸？
除非背后一定有更聪明的人撑着。
谁需要一批恶霸替自己办脏事？
仅针对卢盛舟而言，最有可能就是卢盛舟的哥。
把他扔在这里，让人踩、让人摸、让人拽着手腕轻薄，没人管。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侧。
卢盛舟蹲在地上，正用沾满泥的手指把地上的星果花瓣一片片捡起来，用一根细藤条穿过去，笨拙地绕了一圈又一圈。
嘴里小声哼着什么东西，调子断断续续的，像一首歌词全忘光的童谣。
他什么都不知道。布兰国不要他了。学校不是来念的，是来自生自灭的。
刚才那只手拽他手腕的时候，他还在笑。
姜渺胸口那团酸涩忽然烫了一下——烧上去。
她点开星仪，联系卢盛舟那哥。
对面响了两声，接起来了。
她把声音外放。
“喂，卢畜生。”
语气硬得霸道。
“我是姜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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