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车厢中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
那种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重新排布了一下,你眼睛看不出来,可身体能感觉到。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这车里好像不一样了?“
“你也感觉到了?“
林晚晚问。
“嗯。“
朵朵点头。
“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车厢。车厢里的灯还是那几盏暖黄色的灯,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空间确实比之前亮堂了一些。
好像是空气本身好像通透了一些,连角落里的暗影都淡了几分。
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变化,可朵朵也感觉到了,那就不是她一个人疑神疑鬼。
她又走回到竹林边上,站在那幅三清画像跟前,仰头看着画上的三清。
画像还是那幅画像,白底黑墨,三位神君端端正正坐在画里,衣袍飘飘,神态安然。
可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总觉得画像上的墨色比之前更灵动了一些,那些衣袍的褶皱上,似乎有极淡的光在流动,跟祭坛上那些刻痕里的光一模一样。
她盯着画像看了半天,那些光细得像头发丝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一旦你注意到了,就再也挪不开眼。
画像和祭坛之间,有一条极细的光线连着。从祭坛正中的石碑上亮起来,一直延伸到画像底部,像是两根线拧在了一起,安安静静地亮着光。
林晚晚蹲下来,盯着那条细线看了好一会儿。
线很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连着。
“姐姐,那是什么?“
朵朵也蹲下来,指着那条线。
“不知道。“
林晚晚说。
“可它一直在那儿,从来没消失过。“
她伸手,想摸一下那条线。
手指头还没碰到,就感觉一阵温热的东西从线里头透出来,暖洋洋的,像是冬天的火炉散出来的热。
她缩回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三清画像和祭坛连上了,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幅画。
画上的三清还是那副样子,安详宁静,看不出半分邪气。
祭坛也老老实实地待在画像底下,不发亮,不动弹。
可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阵光芒流动,绝不是白来的。
这辆车,从里到外,肯定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只是她和朵朵还没发现而已。
她甚至有种直觉,这祭坛跟三清画像连上之后,这辆车就不只是一辆车了。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一层,有了个壳,或者有了个底。
“朵朵,先别碰这祭坛。“
林晚晚说。
“也别碰那幅画。“
“嗯。“
朵朵点头。
“那咱就看着?“
“先看着。“
林晚晚说。
“只要它不出幺蛾子,就让它待那儿。要是真有什么变故,咱们再说。“
她嘴上这么说,可眼睛一直没离开那条细细的光线。
那条线安安静静地亮着,像是一根弦,把祭坛和画像绷在了一起。
两姐妹又在祭坛跟前蹲了好一会儿,翻来覆去地看那条细光。
林晚晚甚至拿手电筒照了一遍祭坛底下的地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刻痕或者记号。
朵朵也趴在地上,拿手指头沿着祭坛边沿摸了一圈。
什么都没摸出来。
祭坛安安静静地待在三清画像底下,光还是那个光,线还是那条线,不闪不动,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儿似的。
“姐姐,我看不出来。“
朵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它就是搁那儿不动了。“
“嗯。“
林晚晚也站起身,盯着那祭坛又看了一眼。
“算了,不折腾了。它不动咱也不动。真要有什么事儿,它肯定会自个儿闹出动静来。“
她也确实想明白了。这东西暂时对她们没害处,甚至还帮她们收鬼影。
与其瞎琢磨,不如先放一边。等它真有什么变化了再说。
可她转过身的时候,心里又冒出一个新问题来。
石板没了。
那三块石板加上新捡的那块大石板,全拼成祭坛了。
祭坛落在三清画像底下,她总不能把它撬起来抱走。
也就是说,现在她手里一块单独的石板都没有了。
那下回鬼影来了,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眉头拧了起来。
以前对付鬼影,她有两套法子。
一是灵水,滋一枪能把影子打散,三枪可以消灭。二是石板,影子被灵水打散之前,石板会自动把它们吸进去,吸完之后掉一个光球。
现在石板没了,下回再碰上鬼影,就只能用灵水把它消灭了,那么石板还能不能吸收了?
她越想越觉得头疼。
“姐姐,咱现在没石板了。“
朵朵也想到了这个事儿。
“先用灵水消灭吧。“
林晚晚说。
“嗯。“
她拿起水枪掂了掂。灵水灌得满满的,够滋好几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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