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磨完之后,便把存着金丹粉末的瓶子放在旁边的小型传送阵上,瓶子被光芒吞噬,消失在原地。
见事情已成,这人便走了出去,白悯忻用留影石把眼前的画面拓下来,也跟着人家走出去。
他原本是想跟着这两个弟子,看能不能摸到是谁在干这种事。
没成想这两人见面之后就直接往思过崖走去。
“还要灭口?”白悯忻看他们的动作就明白这两人要干嘛。
闪到这两人面前,刚想阻止他们的动作,没想到他们直接抹了对方的脖子,动作之干脆迅速,就连化风的白悯忻都没赶上。
很显然,想去跳思过崖只是个障眼法。
两具尸体倒地,很快就化为一摊腐水融入地下。
“失算了。”白悯忻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挖开那些泥土,意料之中的什么也没发现。
这次他遇见的两个古怪弟子像一根尖刺,把繁荣祥和的道宗表面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暗流的冰山一角。
是谁在控制这些弟子?夺人金丹意欲何为?
疑问变得多起来,白悯忻按了按太阳穴,只能先按照原计划继续测量环境边缘。
等到碰见岑之榆之后跟他说一下吧。
随后的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白悯忻这次也格外关注那些巡逻的惩戒堂弟子。
不过那些人虽然严肃了点,但眼睛有灵气,闲暇时也会和同好说些闲话,和刚才那两个傀儡似的人完全不同。
飞了一个多时辰,白悯忻到达了倾光的出发点,那里有他留下的印记,感受到印记中倾光的气息之后,他便回到临时落脚的院子里。
岑之榆和倾光已经布好结界,二人坐在院中,正在等待白悯忻。
“你怎么比我们晚这么多?你怎么了?”岑之榆看到白悯忻穿着血衣回来,还以为他被人追杀了。
“路上碰见个用流风十三式的剑修,是个破绽,顺手杀了。”
白悯忻坐到椅子上,把刚才的见闻细细说了一遍。
二人还沉浸在破绽居然可以是人的震惊中,接下来就被白悯忻抛出的炸弹炸得外焦里嫩。
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也见识了不少,道宗就像个理想国一样,这里不分出身,种族,没有歧视,每个人生活在里面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偶有不快也是很快就说开,大不了去擂台痛快地打一架。
岑之榆在路上甚至看见一妖一人在林子里私会,二人在那里互诉衷肠,听到只言片语的他牙根差点酸掉。
现在告诉他有人在这里利用惩戒堂的特殊身份杀人取丹,一时半会很难接受。
结果白悯忻光说还不够,掏出留影石回放当时的场景。
那个满身血洞但行动自如的弟子,利用假动作再互相杀死对方的二人,彻底让岑之榆和倾光的滤镜破碎。
“川哥之前到底活在一个怎样水深火热的地方?”岑之榆发出自己的感叹。
但他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看法。
经过这些天的恶补,岑之榆的见闻可谓是指数级拓展,再加上他昨夜还继续在藏书阁深处看书,很快就有了一个结论。
“你们看这两人的眼睛。”他指着画面中两个弟子,“虽然乍一看与常人无异,但是他们两个根本没有瞳孔。”
白悯忻和倾光闻言凑近去看,正如岑之榆所说,那两个弟子的眼睛就是由单纯的白色和黑色组成。
一个正常人的眼睛里其实有很多色彩,只不过战斗中大多数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对手接下来出招动作上,眼睛的颜色反而会被忽略。
“而且这两人早就死了,你看到的只是两具被控制的尸体。”
这次没等岑之榆指出来,白悯忻就看到其中一个弟子领口没被遮严实的尸斑。
“控制他们的人也是好计谋,两个本就是惩戒堂的人在道宗内行走,根本就不会让人起疑,而且惩戒堂来抓犯事的人也在正常不过。”岑之榆摸索着手指,看着画面中的人,“到时候就说人受不了道宗法规,还了牌子下山,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难道这就是二十年后会发生的事?”倾光撑着头,“可这流程都这么成熟了,道宗的人居然还能等二十年才发现?”
“到时候一起查吧。”
岑之榆有种预感,之后还能跟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样,挖到更多的事。
之后的几个月里,三人都是分开行动,按照各自擅长的领域去寻找幻境的破绽。
白悯忻跟着百里的同时顺便观察那些剑修,岑之榆则继续在藏书阁看书,倾光立誓走遍道宗整个地界,检查所有阵法。
在最近一段时间,倾光总能看见岑元子和一位女修士走得很近,有几次百里和王一川找他下山出任务,他也很罕见地推脱了。
“岑元子这小子,最近在干嘛?”百里把君子剑收起来,撑着擂台边上的桩子,利落地跳了下来。
周围观战的众人立刻给他空出一块地方,现在这畜牲练功到了瓶颈期,连条路边的狗跟他对视一眼就得上擂台,如果不是王一川拦着,此时百里签下的生死状都足够绕道宗两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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